肖书雅沉默了一秒，“你不是尔墨。”
肖尔墨已经好久没有叫他哥哥了。
一秒被拆穿，舒子夜顿感无趣，干脆从灌木丛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叶子，朝肖书雅摆了摆手：“嗨。”
月光下，她那张与肖尔墨十分相似的脸庞，清楚地呈现在肖书雅眼中，他不禁愣了一下。
舒子夜此刻也看清他的样貌了，还是个挺英俊的男人。
顾思逸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埃。
从来没想过，这个年纪了还要被人拉去钻小树林。
“你认识尔墨？”
刚刚他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直接应了，还知道他是她哥。
“认识呀。”舒子夜笑眯眯道，习惯性地勾住了顾思逸的手臂。“你好啊肖大哥，我叫舒子夜，是舒明雅的妹妹。”
肖书雅听说过她的事，但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跟肖尔墨长得这么像。
他的目光状似漫不经心地扫过顾思逸。这张面孔他并不陌生，他拍下那副手镯后，容隽曾让他调查过这个人，但是查出来却只是个家境普通的人。
他知道这只是个假象。
顾思逸过往的生活痕迹，像是被人刻意抹去般，消失得干干净净。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又怎么会只是出生普通家庭。
“刚才——”
“刚才怎么了？”舒子夜无辜地眨眨眼，“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对吧亲爱的？”
她朝顾思逸使了个眼色，他斜睨了她一眼，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肖书雅淡淡一笑，看她这么醒目便也没再说什么，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就告辞了。
舒子夜故技重施，又蹦上顾思逸的背要他背回去。
回去之后，还没打开灯，就看见一对绿幽幽的眼睛哀怨地盯着两人，在黑暗中跟两盏灯笼似的。
“Enzo~”舒子夜跳到地上，“你醒啦~”
Enzo委屈地低吼一声，拿屁股对着她。
“哈，还生气了？”舒子夜好笑地揪着它毛茸茸的耳朵，“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它摆了摆尾巴，趴了下来，眼巴巴地露出渴望的眼神。
舒子夜失笑，指挥顾思逸道：“爹地，你儿子饿了，赶快去给它弄点吃的。”
顾思逸白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舒子夜给美洲狮的碗里倒了牛奶，然后溜达到厨房去看他剁生牛肉。
顾思逸低垂着眉眼，修长的手指捏着刀柄，娴熟而快速地把那些牛肉剁成了均匀的肉片。
舒子夜趴在餐桌上，半眯着眼看着他的侧脸，感觉又回到了当初两人在M国的日子里。
“笑什么？”
顾思逸把那一大盘牛肉装好，端着转过身来，就看见她对着他傻笑。
舒子夜弯起嘴角，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轻声说：“我觉得你的背影，很像贤惠的海螺姑娘。”
“又在胡说八道了。”
他把牛肉放到美洲狮面前，后者立刻欢快地动了动耳朵，嘴边沾着牛奶，伸出舌头开始舔牛肉。
舒子夜跟在他身后，打了个呵欠道：“我好困，睡觉吧。”
她朝他张开双臂，顾思逸挑挑眉，像抱孩子一样把她抱了起来，走回了卧室。
舒子夜一沾床就自动滚到一侧，又被他拖了过去：“先洗脚。”
“不要！我要睡觉！”
“洗完再睡。”
她的回应是丢了个枕头过去。
顾思逸接住枕头，看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拧了热毛巾，托起她的脚丫子，仔细地擦拭着。然后回浴室重新洗了个澡，这才回到床上。
舒子夜感觉到熟悉的体温跟味道，习惯性地滚到他怀里，一只脚架到他的腰上，蹭了蹭。
顾思逸呼吸一紧，脖子上隐约浮现了几丝红色的脉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