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零章
为了避开帅戚的人马,马车一直沿着偏僻的山路前行着,沈砚修驾着马车,车内韩翎儿一直紧紧的抱着刑烈,奚心的照料着他。
小花看着他们冗长的叹了口气拉开车帘,“公子,赶了这么久你也累了,要不停下来休息会儿吧?”
沈砚修摇了摇头,不说话。小花泛起泪光,“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公子```我们还能回去吗?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公子```你说话呀!大爷他```不再爱你了,所以他不会再让你回去了?”
“小花``````”沈砚修没有回头,只是淡然的说道:“我们回不去了。忘了他吧。以后我们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说话间,他眼里的落寞却无法言喻。没有人会懂他此刻的疼痛。
小花甩下车帘,咬牙恸哭,韩翎儿侧过头看她哭得伤心,变相的安慰道:“最伤心的人都没哭,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掉眼泪?”
“谁说我不伤心了?我之前四处流浪,后来被卖到金岭帅府,才得以安定下来,我一直都把那里当成我的第二个家!现在家没了你们能够体会这种心情吗?混蛋,不懂就不要乱说!”说罢小花埋下头一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条路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吗?想一想,当初你为什么非得跟着你家公子跑出来了?现在你后悔了?”
“那```那是因为我真的舍不得公子,他太好了,我舍不得他,我舍不得他,我舍不得他``````”
韩翎儿无奈的叹了口气任她哭下去,马车外沈砚修却被小花的话深深的感动着,温暖着那颗渐渐冰冷的心。他低呐着,“谢谢你,小花。”
一直到第二天伴晚,他们来到了少林寺的山角下,找了一家农户暂时住了下来。韩翎儿看着一脸憔悴的沈砚修心疼道:“呆会儿我独自一人上少林寺,你们就好好的睡一觉,知道吗?”
“切记,不要冲动,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沈砚修再三嘱咐,韩翎儿失笑,“你呀,你快变成老公公了,放心吧,我真的不会乱来的。毕竟我也知道‘易经经’是少林寺的绝学从不外传,如果主持不答应,我就求到他答应为止!”
事不宜迟,韩翎儿深深的看了眼**的人拿了些干粮便快步上了山。在寺外求见了很久主持无虚主持才答应见他。听到他的来意,无虚想都未想便回绝了。韩翎儿当然不会就此离去,一直苦苦相缠。
“佛经有云,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师怎可见死不救?这样跟那些冷血无情的刽子手又有何区别!?”
“施主还是请回吧,请施主别再为难老纳了。”无虚干甘背过身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不再看他。
“大师``````”韩翎儿猛然屈膝跪了下来,他从未对谁下过跪,却独独这一次,他不觉得委屈,因为刑烈为他付出的是生命。“大师,请您发发慈悲,助我渡过此劫,上天一定会为你记上一大功德的。若是你不答应,我就一直跪在这佛前不起来。”
无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恕老纳爱莫能助,阿米陀佛。”韩翎儿目送着他离开,固持的跪在佛前不肯离去,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一定要为刑烈坚持到最后!
“公子,夜深了,你怎么还守着刑公子呢?反正他也不会醒过来。”
“睡不着,就来替他诊了诊脉``````”沈砚修站起身看向窗年的那轮圆月,“满是离殇,可是夜还那么长。”
“公子是在担心韩公子?怕他求不来‘易经经’,那么刑公子就会死?”小花拿过旁边的披风给他披上。沈砚修紧了紧披风点了点头,“‘易经经’从不外传,历来也没有为谁打破过这个规矩,这次怕是``````唉!”
第一天,韩翎儿没有回来,第二天他还是没有回来,一直到了第三天。韩翎儿跪在佛前已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当他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处小厢房内,案头上的檀香在空中袅袅而散,他想坐起身却使不出一丝气力,直到门被人推开,一个小和尚将准备的斋菜端了来,“施主,你醒了啊?”边说着小和尚将斋菜递给了韩翎儿,“你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