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语中的,只是成了丧尸的是瓜瓜,百合哭着捧起瓜瓜的脑袋,用力卡住不断想撕咬冲向自己的瓜瓜的头颅。认真的说“瓜瓜!我永远和你是一体的,今天你变成了丧尸,但是我会带着你走到我死的那一刻,你死!我死!你活一天,哪怕是你这样的活,我也陪你活着一天!“说完,百合在细雨中,一件件除去自己湿透的衣衫。怀抱着瓜瓜,仰面躺在雨中,她多么希望瓜瓜即便是一具丧尸也能有正常男人的反应。但是摸索下去,是一具死去男人的再无活力的躯体。
百合悲伤的已经再无痛哭的气力,绝望的看着天上落下的雨滴,一滴滴如同自己不断流淌在双颊的悲伤。身上的瓜瓜努力贪婪趴在百合的身上,不停的尝试着去撕咬身下痛哭着的百合。
冷静百合,思考着未来的方向。她决定向西去,她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的眷恋和希望,她能做的就是向西,走到佛国的净土,寻找可能让自己和瓜瓜灵魂得到安宁的归宿。或者是一片草海、或者是雪山脚下,总之有那么一个地方,她会亲手把瓜瓜和自己的生命结束在那里。相拥一起,化作泥土,永不分离。
百合一路上默默的走,曾经几个月前她和瓜瓜一同走过这些山山水水,那时候她怀着身孕,瓜瓜总是可以找到一些鸟蛋了、小松鼠之类的东西,快乐兴奋得跑过来给自己炫耀着。百合想到这些嘴角不由的笑了,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笑着,却猛地被身后的瓜瓜一拽,重新回到了现实。
百合用了一根铁杆套在瓜瓜的脖颈上,自己抓着杆子的一头。走在前面,身后的瓜瓜被百合的气息吸引着步步跟着,无休止的伸着双臂试图抓到百合,无休止的叫着,尝试着能咬到一口百合。百合套着几件残破的从丧尸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满头的秀发在悲伤和缺少营养下已经变的一半都是白发了。几个月百合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没有洗过一次脸,没有看过一次自己的容貌。以至于现在浑身上下看上去像是一个落魄到乞丐都不如的花子。17岁花季的少女在现在的百合身上没有一点点影子,有的只是一个驮着背,咳嗽着,深扣着双眼,迷离的眼神,结着厚厚的泥痂的如同老妇的女人。也只有在遇到丧尸的时候,百合才能唤起点精神,她随身只带着一把王军送给她的武士刀。百合现在遇到的丧尸完全没有以前的惧怕和担心,一种超然的心态,反而让百合在丧尸的世界中所向披靡。
越向西走,丧尸越来越少,从首次爆发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大量的丧尸已经被风雨逐渐降解到不能行动,活力充沛的丧尸也大多在羊群效应下,聚集着向着东南沿海走去,那里有十几个天国的基地,但是丧尸们不知道,那些基地的存在意义就是大批量的消灭丧尸。
又是一个落雪的冬日,百合想起来去年的冬天也是这样的一场大雪,自己和瓜瓜相遇在贵州一个小镇。想到这里,百合回头怜悯着看着后面的瓜瓜,半年多的连续行走,百合只要清醒着就不停的走,累极了倒地就睡。能找到什么就吃什么,树根、野草,甚至丧尸的肉。这些都极大的损害着百合的身体。同行的瓜瓜因为这样的长途跋涉,消耗明显快于其他的丧尸。现在已经如同一具骷髅跟在后面,一个多月前,瓜瓜就再没有主动的攻击行为了。只是苟延残喘的跟着而已。
百合和瓜瓜已经逐渐走到云南和西藏边缘的地带。今天晚上必须要宿营了,百合需要多准备一些工具,前面是一条大峡谷中的江水,翻滚着破涛汹涌。原来江面上的一座钢架桥已经被炸成两截,中间空着四五米的隔断,想再往前行,就必须要弄一些工具搭一条绳索过去。
百合在周边无人的小镇里搜寻着可用的物资,在第二天大早就赶到了这条大江上的断桥。百合用一个铁钩子甩到对岸卡死。然后自己先从绳子上一点点的爬了过去,固定死绳子,又将带过来的另一根绳子,结成一个平行的绳索。方便瓜瓜可以这样绑着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