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时候才看到,太平洋中汹涌的水流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冲过来,本来围绕在我们附近的鱼群全部都被冲散了。
我感到脚下的海水好像正在扭成一股股任何船只都无法逃脱的猛流,剧烈地打着旋,太平洋的海面之上,滔滔巨Lang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了一个可以被恰如其分地称为“海洋的肚脐”的大漩涡。
它的吸引力一直延伸到了十几海里以外的地方,我知道一旦吸引到了足够多的能量,它就会像炸弹一样向上爆发!
现在这个看似流动缓慢的大旋涡不仅不断压缩着空气,而且还吞噬着鱼群。
这个上冲海流的强度丝毫不亚于黑潮,黑潮是这个太平洋地区最强的海流,因水色深蓝,看起来似黑色而得名。相对于它所流经的海域来讲,具有高温、高盐的特征,故有黑潮暖流之称。
我清楚地感觉到,诺亚方舟划出了一道半径越来越小的螺旋线,还有加转在舰身上激光发射器,也随着它,被飞速地卷进了即将爆发的上冲海流里。
我们全部人体验着持续过度的回旋运动引起的惯性旋转,所有人都处于极度惊恐和骇惧中,血液停止了循环,神经反应也似乎消失掉了,我感到自己浑身上下一阵阵垂死前的冷汗!
我们一直依靠着的诺亚方舟周围发出怎么样骇人的声响啊!
几海里的范围内都回荡着惊天动地的呼啸声!
海水撞碎在海底尖利的岩石上时发出的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在那里,可能连最坚硬的自然物质——金刚钻也会被撞地粉碎,按挪威人的说法,树干都可以变成“茸茸皮毛”!
这是个怎么样的处境啊!
如果不是在透明的水晶房间中,我还会以为我们的诺亚方舟和吸血鬼的飞船或者战舰正面撞击了呢!
我们可怕地摇晃着。现在的诺亚方舟像是一个人一样在自卫着,它黑色金属材质的舰身在咔咔作响,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它不时地直起身,我们也都跟着它竖了起来。
“要好好撑住!”依诺船长喊道,“抓紧沙发上的扶手!紧贴着地面,说不定我们还会有救……!”
晕眩中,我看到我们加装在诺亚方舟上的其中一门激光发射器脱离了原位,和诺亚方舟分开了,正在海水里打着转。和它相连的、舰身上的缕孔原先应该是关着的,卡尔带着四个技师用扳手把那些螺丝拧上,起码一门有三十多个钢制螺丝,就算这样还是被上冲海流的力量给冲散了,可见现在诺亚方舟外的上冲海流有多么凶猛。
依诺船长话音刚落的时候,喀嚓一声,我紧抓着的猛犸地毯上的长毛被我抓断了,我脱离了水晶房间的地面,像一块被投石器弹出的石头一样,坠到了身后水晶墙壁上,我一头撞在上面。在这一重击下,我失去了知觉。
但当我恢复知觉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类似渔人住的木头房子里面。我的其他同伴都在这间房子里躺着,安全无事,在我身边,依诺船长还有葛里菲兹双手则紧紧握着我的手,我们热情地互相拥抱,每个人都在心里暗自庆幸能逃过这一劫。
在我最后的记忆当中,我看到诺亚方舟在我脑袋撞上水晶墙壁之前,就已经被上冲海流抛到了天空中,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
“这是哪里?你们知道吗?”我问道。
依诺船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下四周说:“我们两个也不知道,我也才醒来不久。”
“这样……”
葛里菲兹道:“总之大家现在都还安好,这已经是万幸了。”
依诺船长道:“嗯,看来我们应该是被好心人救了。”
大约三分多钟后,约翰·潘兴上将、伏尼契教授、雅格布上校等人也相继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等到我们走出这间毫不起眼的房子时,我才察觉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我的脚下——不是硬邦邦的土地,而是软绵绵的感觉。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好葛里菲兹总是随身带着自己改造的离子手电筒,调整成ru白色的亮光扫过我们所站的这块“土地”。
我们脚下踩着的并不是土壤。
而是云,我这里所说的云是指停留地球大气层上的水滴或冰晶胶体的集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