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种种加密方案中,有一种因罗马皇帝使用而得名的“恺撒密码”,即一个字母始终用某个字母替换。
破译者可以通过识别出最常见的几个字母而轻易破解。
恺撒密码共有26种,如果在一份密文中对每一个字母应用不同的恺撒密码,就可以设计出不可破解的密码,叫作“一次性便笺密码”。
庞德斯通假设《伏尼契手稿》原文是一种基于罗马字母的欧洲语言,其中每个符号对应一个字母,加密方法就是一次性便笺密码。
在无法得到“密钥”的情况下,他试着用“暴力法”来检验手稿可能采用的所有加密方案。
结果行不通。因为,对于每一个字母都需要检验26种可能性,如果样本包括100个符号,则需要考虑26的100次方种可能性,这个任务无法完成。
更复杂的情况在于,也许伏尼契手稿还采用了除恺撒密码之外的加密方式,因为有很多办法可以把字母转化成符号。
密码学家约翰·查德威克认为,密码学的核心在于演绎和控制试验,“形成假说,进行检验,频繁地抛弃假说”。
如何向他人证明某种破译方案是正确的,也并非易事,它需要密码破译者提供四个步骤:
一、指出密码系统及其密钥。
二、针对密文进行加密过程的逆过程,得出待检验的明文。
三、确保明文是有意义的信息,而非胡言乱语。
四、密钥可以简洁地表达。
对于试图破译《伏尼契手稿》的人而言,上述四个步骤是无法逾越的屏障。
就在七年前,伏尼契教授的助手——英国基尔大学的戈登·鲁格也终于宣布:《伏尼契手稿》是一场精妙绝伦的骗局,首要嫌犯是伊丽莎白女王的一名律师,他可能是利用一种“卡登格”,把字母等符号写在方格里,然后用一张有着规则的孔的卡片盖住,把从孔中露出的符号拼凑起来造出假冒的“单词”。
几乎所有过去、现在对这部手稿有着浓厚兴趣的密码学家们,都放弃去破解这种密码文字的时候。
这个有些时候特别古板,甚至有些固执的耶鲁大学符号学教授,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伏尼契手稿的破译工作。
于是,在手稿被黑精灵偷走了之后,面对整天唉声叹气的伏尼契教授,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这种安慰这位教授的声音:“手稿根本就是伪造的,那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符号。”
我虽然很敬佩伏尼契教授的执着,但也渐渐受到其他人的影响,认为手稿的文字破解与不破解。
其实,并不重要。
如何鉴别一组符号是否包含信息,是知识研究中最令人头疼的问题之一。
如今,就连那本记载符号的手稿都被黑精灵给盗走了。
这已经从一个特别头疼的问题,升级成为了一个——未解之谜。
这样以来,伏尼契教授离破译手稿的希望也就越走越远了。
“没有其他的拷贝版本吗?”我问。
“没有。”教授沮丧地说。
“伏尼契教授,我现在相信您的那部手稿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呵呵,现在,晚了。”教授苦笑道。
“我们还能找到。”
“是吗?我可不那么认为,你也不用来安慰我。”
“我想葛里菲兹先生可能留有这份手稿的拷贝。”
“他?是的,我的确把手稿交给他的科研小组鉴定过,但……”
“葛里菲兹先生,他当时并没有把这份手稿当一回事,恐怕他是不会无缘无故为一份破手稿留备份的。”
“他和您说过对手稿的看法?”
“是的。”
“那他是怎么看的?”
“葛里菲兹先生很保守,他认为伏尼契手稿若不是极为罕见的密码或奇怪的未知文字,就是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有帮您作过破译吗?”
“有。”伏尼契教授说,“不过,这个被其他人看作天才的小伙子,也失败了。不过失败的倒是很华丽。”
“华丽?”我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