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反正是无主之船,不可能放着不管,我们一伙人把船上的日常用品搬到了尖顶屋棚,剩下的船体是上好的铁杉木,可以用来做木板床,或者,用来补充我们相当紧缺的木柴。
我眯着眼睛向着黑森森海水张望,遥远对岸的土地不知还是否一片狰狞,这艘古代帆船也不知是谁送到我们身旁的。
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凡祈求的,必得到,凡寻找的,必寻见。
这是我上高中时,翻阅《神秘岛》的时候瞧见的,它在圣经中《马太福音》的第七章第八节,书中被抛弃在荒岛上的人,在不断的祈祷中得到了帮助。当时这句迷一样的训导有多少人相信呢?我不禁又陷入小时候纷乱的回忆中,怅怅地想着以前的时光。
袁谷老师看我对着海水发楞,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孙,想什么呢?快过来帮忙锯木头,那几个阿拉伯小伙子吵着要做床呢。”
我笑了笑。是啊,在地上睡惯了鹿皮、海豹皮,都快不记得床长什么样了。
老天好心送来这几块大木头板子,我们也不能太亏待自己,赶忙跑去帮阿拉伯人。
我们一群人都是无师自通的木匠,一张床三块木板,其中两块凿开两条长方形的空隙,嵌在长木板的两头,一张简易的床就出来了。
四个阿拉伯人看着床得意地哼着小调,小胡子愉快地颤动着,就像一个久猎未获的射手突然寻觅到一件心爱的猎物那样满足。
就连伏尼契教授也闻讯而来,看到这几张“杰作”,也很是兴奋。
忙碌了一天,各种物品都被搬进了尖顶屋棚,并被有条不紊地放在里面。大概夜里八点左右,大家就躺到**就打起呼噜来。今天是我守夜,靠在棚口,这天晚上每个人都像微笑地睡在自己家里一样,无忧无律地,眼睛紧紧地闭着,徊徉在梦中的天地,有时微微地牵动着眼角和嘴角。
翌日,午后。
白晃晃的碎冰在我脚步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看着脚下深深的兽类爪印,我开始心烦意乱起来。
这群红眼怪物又在我们附近出现了,它们类似于狼,但是上颌下却有和剑齿虎相似的巨大犬齿,按爪印看这次来的数量不多。我和洛伊伯老人把看到的情况和大伙说了,随即带来了紧张。
“那……那……那该怎么办啊?上次那个……那个……山迪……”袁谷老师吓得立刻声怯气短。我知道她在恐惧什么,上次这群红眼怪物来袭,就在我们眼前把一个退伍老兵给拖走了,那个老兵的名字就叫山迪。
“不能再让那只怪物趁我们不注意,拖走任何一个人!”船长打断了她的话,“大家想想办法,把它制住!”
众人默默以对,都好像庙里的十八尊罗汉,一个个都成了哑巴。谁也想不出对付这凶残、狡猾怪物的方法,怪物速度太快,虽然我们人多。但是没有枪械的我们,在它们面前明显就像是待宰羔羊。
“咳咳……这嗜血的怪物和狼一样,我们可以用爱斯基摩人的老法子。”回头一看,洛伊伯老头抱着一桶凝固的海豹血走了进来。
“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听老人一说,另外一个叫卡卡(Gaga)的冰岛少年猛地站起来。
一老一少两个冰岛人,不停打着手势,我们直到看到他们在锋利的刀刃上涂一层新鲜的海豹血,才恍然大悟。等血冻上了,他们又再涂上一层,再让血冻住,然后再涂……
如此反复,很快刀刃就被血冻成了血坨藏的严严实实。原来如此,这法子要利用这怪物让人厌恶的嗜血本性!我们二话没说,赶忙一起动手制作更多的血坨。
下一步,就是把用血裹住的尖刀反插在地上,刀把结实的扎在地里,刀尖向上。
当红眼怪物顺着血腥味找到的时候,它们会兴奋里tian食刀上新鲜的冻血,融化的血液散发出强烈的气味,在血腥味的刺激下,它们会越tian越快,越tian越用力,到所有的血被tian干净锋利的刀锋暴露在外。
但怪物这时可能已经嗜血如狂,它们猛添刀锋,在血腥味的**下,根本感觉不到舌头被刀锋划开的疼痛。
在北极寒冷的黑暗里,这可怕的怪物完全不知道它正在tian食的其实是自己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