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星期两块,一个班少说四十人,一个年级平均六个班,化工厂那边的三中也是汪洋在管,没咱们学校人多。你自己算算。以前祖小光抽百分之三十,一个月也差不多两千块钱了。”
“小胖,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有个性,但咱们不能一直躲着吧。”
“我住在我叔家,不能像祖小光那样闹事,我闹不起。”
“那咱们还是报警吧,还靠谱点。”
“我怕祖小光把视频发出去。”
“你别管她了,夏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再想想。”
小胖想了想说:“没事,他们求的就是钱和面子,到时候找找人摆一桌请他们喝一顿,估计也差不多了。”
他们搓完澡,擦干身体穿上浴衣走出来。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招呼,何南疑惑地看过去,是一个女人。
小胖问:“玩吗?”
“玩什么?”
“这个啊。”小胖有些掩不住的紧张,冲走廊尽头的女孩招招手。
“几个?”女孩问。
小胖问何南:“你玩不玩?”
“钱不够,算了。”何南说。
小胖对女孩喊:“一个。”
过了会儿,有人敲门,进来一个穿着短裙的女孩,二十三四的样子,长得一般,白花花的腿和胸脯晃得他们眼晕。
“这么小啊,刚才都没看出来。谁玩?”
小胖举起了手,他在颤抖。
何南几乎是逃出了碧海蓝天,他走上大路,过了桥和红绿灯,到了桥南的学校门口,正好是放学时间。何南等了会儿,看见了夏芽,跟她走到桥上,夏芽才发现了他。两人目光交接,一起笑了,夕阳灿烂。
“你还敢来?不怕他们堵你啊。”
“想过来问你个事,祖小光过生日时候,你去了吗?”
夏芽想了想说:“去了呀。”
“听说你那天喝多了。”
“忘了。”夏芽倚着桥的栏杆说,“他们就爱灌我酒,没办法,我留过级,认得的人多啊。”
“你跟祖小光谈过?”
“你不是问过我嘛……没有,我觉得不算。”
“他给我看过一个视频,我没太看清。”
“我知道那个视频,脸上沾了点奶油,他还发过QQ空间,我让他删了。他给你看这个干什么?”
何南挨着夏芽站好,也倚在栏杆上,脸上绽放出微微的笑意。无水河面上一片散落的金鳞,起伏着闪烁。“我给你听首歌。”夏芽掏出手机,点了两下,自己戴了一只耳机,又塞到何南耳朵里一只,前奏是慢节奏的钢琴声,然后是男女对唱,周围太喧闹,听不清歌词,但旋律很好听,“这歌以前可火了,都说唱这歌的女人自杀了,可后来她又跳出来宣布自己没死。这操作真骚。”
“嗯,真骚。”
“但是我不会。”
“什么?”
“你听。”夏芽小声哼唱出来,“‘别飞向别人的床’……我就不会。”
“不会什么?”
“我不会飞向别人的床。”
何南沿着河原路返回,走进那个不起眼的死路一般的胡同,又走出来,他看见了一辆熟悉的单车,挨着另一条死路一般的胡同。他想了想,脑子嗡一声,扯下书包,把匕首从帆布捆里抽出来,闷头跑了进去。稍后的场景,远远超出了何南的意料。废墟里,几个人躺在地上,他都见过,有的在抽搐呻吟,有的没了动静,何方掐着汪洋的后脖颈,一下一下地撞在一面孤零零的墙壁上,撞出了一个模糊的血印。然后,何方松开汪洋,拧开了角落的水龙头。
何南走过去叫道:“叔。”
“你怕那些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