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跟你要。”何南看着祖小光，略显不安。昨晚何方带他去街上的诊所缝针花了三百多块钱，他半躺在手术**，剪下一小片头发，注射了麻药，医生把黑线在药水中浸泡了一会儿，一针针给他缝合，生疼。何方一直看着他，其间没说一句话，也没提医药费的事情。
“那你就给我交钱吧，别人都交，你凭什么不交？要不这样，你弄死我，弄死我你就是学校的老大。”
何南低下头，但右手已经探进了书包里。
“光哥，他家穷得很，你看他这样子多可怜……”小胖凑过来说。
“滚！”
“要不，以后我替他给？”
祖小光抬腿就踹，却被小胖灵活地闪开，小胖没停，直蹿到了讲台上，引起了大家的哄笑。
祖小光也跟着笑了两声，坐到何南桌前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要不这样，你跟着我混，我看你也挺有种的，以后就不让小胖当老大了，让你当。”
何南仍垂着头，像没听见一样，这出乎了祖小光的意料，往常他这么对一个男生说，肯定会得到非常热情的回应。祖小光脸上挂不住，又推了何南一下，何南仍是没反应。
“你看你那窝囊样儿，包得跟个**似的。昨天来的是你爸？脾气挺大啊，还不是被主任两句话怼得没声了？还问我跟你要什么，你今天就回去告诉他我跟你要钱，一家子窝囊废，我要是你我就去死了。”
“你觉得你很厉害吗？”何南抬起头，帆布捆已经拿在了手中，沉甸甸的。
“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比你厉害点吧。”
“那你不算厉害。你应该去劫老师，劫银行，那样才厉害，我只跟厉害的人交朋友，你不配。”
祖小光愣住了，饶有兴味地看着何南，拿起夏芽桌上的作业本看了看，回头用目光在前排找到夏芽，喊道：“夏芽，何南说他想×你，你愿不愿意？”
呼声四起，夏芽回骂了一句，淹没在呼声中，祖小光朝夏芽走过去，抬手挡了两下她的巴掌，哈哈大笑。
“我昨天翻他书包，里面有你的作业本，我还说呢，这小孩怎么这么横，原来是芽儿姐养的小白脸啊。”夏芽拿了一本地理书卷成筒，朝祖小光身上敲打。
祖小光边挡边说：“夏芽不是处喽，夏芽不是处喽。”
何南噌地站起来，登上桌面，两大步跨过去，跳到祖小光跟前，抬手狠狠掴了他一巴掌，响声被上课铃盖住，大家收回讶异，各归其位，老师的身影从后窗掠过。祖小光缓过神，指了指何南，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出去。午休的时候，小胖拿着手机过来，说祖小光在QQ空间发了一个视频，视频半分钟不到，背景是无人的教室，祖小光拿着一根木棍站在何南面前，在他头上敲一下问一句服不服，敲到第三下，小胖突然跑了出去喊老师，拍视频的人骂了一句。何南舒了一口气，耸耸肩，并瞥了一眼夏芽。
“贱种。”夏芽骂道，“想不想报仇？我给你找人。”
“祖小光他哥刚从看守所出来……”小胖说。
“在我哥面前，汪洋连个屁都不敢放，何南，你说。”
“就我这造型，不发视频大家也知道我挨打了，不碍事。”
“你真。”
“夏芽，你对何南态度好点。”
等到学校里的人都走光了，何南才收起作业回了家。他把早晨的碗筷刷了，QQ收到了很多消息，有人私聊他，更多的人在学校的群组里@他。班里一个同学也转载了祖小光发的视频，底下已经有一百多条评论了，他一条条看下去，有人说祖小光下手太狠，有人说挨打的人太，有人猜测是何南偷东西被抓住了，更多的人在说风凉话，最受欢迎的一条是“我就是那根棍子，这货脑袋真硬”。夏芽也评论了：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