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没死!”何南咬着牙说,他的心底涌出一阵喜悦,而这种喜悦看在老婄和金大熊眼里,成了变态杀人狂行凶前的狞笑。
金大熊把凳子一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恳求:“爷,你是个狠人,我认了。”
老婄随即也丢下菜刀跪了下来。
“你……报警没?”何南缓缓把刀往回收。
“没有没有,我就怕你回来啊。”老婄带着哭腔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报警?”
“我们不报警了,这事我认了。”金大熊说。
“好,这可是你说的。就算你报警我也不怕,你没死,你还活着。”何南顿了一下,“活着就可以再死一次。”
金大熊站起来,从柜台的抽屉里拿了几张钞票,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递给何南:“这是欠你们的酸奶钱,拿了就走吧,别再来了。”
何南接过钱走到门口,又转过身:“给我拿包红渠。”他抽出五块钱扔在地上。
何南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手拿着菜刀,一手夹着烟,脸上露着笑意,活像个傻子。
阳光像个坚韧的战士,终于穿透了阴翳的云层,暖烘烘地铺在大地上。何南笑了,他很少笑,但此时他笑了,他觉得生命很美好,路人很和善,货车碾压而过溅起的泥水,都那么富有律动。他笑了,一直笑着走进县委家属院,孩子似的爬到了四楼,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看见梅可吊死在了卧室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