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伙计,那就归还人家土地嘛,郊西村买卖土地,难道让市政府来背这个包袱?”盛毅强很果断地打断了关海民的话。
关海民听了盛毅强的话,沉着脸没有表态。大家都知道郊西村土地问题和关海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时运兴可不是盲目买卖土地,哪一次买卖土地都和市政府有关系。尽管有老百姓告状,上边也批转下来让彻底清查郊西村的土地问题,但这个事情时间太久,情况太复杂,市里一直拖着没有查处。王步程觉得今天会议的情况应该让他二哥知道一下,就拨通了他二哥的电话,他并不说话而是让他二哥听会议的内容。
盛毅强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况且他最近比较关注郊西村的问题,就开始放炮了:“我们不能嘴上一套,心里一套。郊西的土地问题不能及时、恰当地解决,我看就是市政府领导的问题,上边对土地问题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为什么到下边就不执行了呢?”
关海民很不高兴地说:“什么叫到下边就不执行了?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吧!上边三令五申要求领导干部在抗冰救灾过程中坚守岗位,不能擅离职守,你盛毅强同志做到了吗?不是也没有做到嘛!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你们到底是去海南旅游还是去开会?你请假说是去开会,可是有人说你就是去旅游,并且还带着不三不四的人。”
“到海南旅游我是去了,也向你请假了,那是企业文化研讨会,并不是旅游啊!你们是没有去过日本啊还是没有去过美国?连台湾你们都想去,要不是上边不让你去,只怕你们已经去过了。伙计,你们到处旅游就不是擅离职守?怎么我一去海南开会就擅离职守了?向你请假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我是擅离职守呢?你怎么说那是工作需要应该去?现在开始弄‘莫须有’的罪名了?我看你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盛毅强的牛脾气上来了,说话已经没有了分寸。
冯爱莲和盛毅强的老婆有亲戚关系,平时他们两个来往不多,但是关键时刻冯爱莲还是关心盛毅强的,她赶紧说:“老盛,你冷静一些,不要那么激动嘛!”
关海民不知道怎么就提起关正新自杀的事情了:“我们都还记得平南自杀的那个县委书记关正新吧?到现在上边也没有给他定性,而你盛毅强面对一个具有开拓精神的干部是怎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也就是你,到处说人家关正新是个贪官污吏,才被纪检监察部门查处的,人家就是有口难辩才自杀的!既然他是贪官污吏,为什么在遗体火化的时候,当地官员和老百姓纷纷参加遗体告别仪式呢?为什么没有查出他有任何经济问题呢?”
盛毅强冷笑着说:“那还不是看你关大市长的面子遮天?你儿子关子贵都去看望了关正新,这难道不是给别人的信号吗?关正新既然没有问题他为什么自杀?别人就没有自杀?你为什么对关正新那么关心?难道这也是你在保护干部吗?”
“一方面我是保护干部,一方面关正新是我的本家兄弟,难道共产党人就不能关心一下本家兄弟了吗?你盛毅强这是什么逻辑?还有没有良知和同情心?”
盛毅强又说:“毫无疑问,官员自杀大部分是涉嫌贪污腐败,他们自知无法逃脱法律的严惩,心理压力过大,或者企图中断查案线索而保护既得利益者,或者保护他们的上司,于是就选择了自杀。这个自杀意味深长啊!有些人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关海民觉得话题敏感了,急忙说:“你盛毅强也不要捕风捉影,指桑骂槐,你有具体证据吗?你能够对你的言论负责任吗?”
盛毅强很不满意地说:“我不是纪委书记,我不可能负这个责任!既然上边还没有定性,你老关怎么知道他关正新没有问题?我就是实事求是说了看法,他如果没有问题还怕别人说吗?你可以想尽一切办法还他一个清白嘛!”
“我看你盛毅强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了,自己一屁股屎擦干净了?你的问题也还是未知数,不要得意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