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潮通过关海民的口吻,感觉到他很给姚婕妤面子,不然关海民不会突然对他这么好。可是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满腹才华,居然得靠一个小丫头的屁股来换取市长的瞬间青睐,真是丢死人了!
姚婕妤见时间不早了,很甜蜜地笑着说:“关市长,我们走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望你。”
关海民一听姚婕妤说要走,就说:“茶叶是小江捎来的吧?花那个钱干什么?我这里还能没有茶叶?这个铁观音我留下,我回赠你一盒碧螺春吧。”
江春潮脸直红,茶叶不是他买的,可是又不好说透。关海民已经取了碧螺春给江春潮,他推脱不要,姚婕妤说:“市长大人的馈赠,你怎么敢回绝呢?”
江春潮只好客气道:“那我就谢谢关市长了。”
关海民笑着说:“都一样,来而不往非礼也。”
姚婕妤没有说走,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关市长也坐下了,江春潮只好拿着茶叶很机械地又坐下。
当姚婕妤又一次提到江春潮去宣传部的事情之后,关海民像是很随便地说:“小江啊,要说你不到宣传部也可以,市政府这边也缺人,也缺副主任,你不要在盛毅强那件事上背包袱,你给他当秘书是组织上的安排,再说盛毅强同志不是也没有问题了吗?领导没有问题难道秘书会有问题?留下吧,我给你安排一个办公室的副主任。”
江春潮也不是非要离开办公室,可是他知道关海民以后不可能把他当自己人看待,董婉又是那样一个人,留下来工作肯定不会顺利,与其天天别扭,还不如离开,就说:“谢谢关市长,不过我觉得我不怎么适应在办公室工作,还是去宣传部吧。”
关海民故意惋惜了一下说:“唉,这样也行。”
姚婕妤说:“今天就是来求你的,一是放行,二是帮忙。”
关海民说:“问题不大,市政府出去的人,不能让别人看不起,回头我跟部长也说一下,小江在这边是副科长,到那边能当科长就直接当科长,就不要再当副科长了。不过你也知道,现在人事问题特别复杂,成了就皆大欢喜,不成可就只能遗憾了,以后肯定有的是机会,咱们共同努力,事情应该不成问题。”
江春潮听了关海民“到那边能当科长就直接当科长,就不要再当副科长了”的话,心里热乎乎的。他也知道宣传机关的人事,竞争是非常厉害的,一个科长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安排的。但是他是从市政府过去的,在这边是副科级,应该和别人不一样,这么多年,还没有听说有谁从市政府平调到宣传部去的。江春潮和姚婕妤离开关海民家的时候,关海民还握着江春潮的手久久不放,就像老朋友一样。
离开关海民家上了车,江春潮把茶叶放下说:“婕妤,茶叶你带上,以后用。”
“春潮,迂腐了吧?人家市长是让你品尝碧螺春的。”
“我哪敢喝这么好的茶叶啊?”
“怎么不敢,就兴那些官痞子们喝?就把它慢慢品尝了,反正也不是他关海民自己花钱买的。”
“不然我送给宣传部部长吧?”
“别,千万别,部长那里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这盒茶叶你自己喝,听妹妹的。”
江春潮不明白姚婕妤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神通,人家简直就能够呼风唤雨,他什么事情也办不成。正在胡思乱想性格决定命运的问题,听见姚婕妤说:“春潮哥,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我还有事情。”
“好,那你忙吧。”江春潮发现已经到市政府门口,就下了车,姚婕妤开着车一溜烟走了。
江春潮心里烦躁,就在市政府大院里边散步,发现王步程也在散步,就凑了过去。他问王步程为什么会到郊东集团去当董事长而不是副市长,王步程说:“还不是二哥的主意,他把我看死了,认定我不是官场上的料子,就把我弄到企业里去了。”
江春潮说:“也许二哥考虑的周全。”
“什么周全,他是看不起我。”接下来王步程冷不丁地说,“蒯福兴死了,你知道吗?”
江春潮吃了一惊:“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