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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婕妤扬言要到北京告时运兴的状,可把关海民给吓坏了。他一边封官许愿安抚姚婕妤,一边和时运兴商量对策。在他的家里,关海民批评时运兴说:“运兴,你怎么那么没有脑子呢?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不知道?姚四杰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知道?现在适得其反了吧?他们要给姚四杰立功德碑就让他们立,伤着你哪根神经了?你拆那个碑干什么呢?现在激起了民愤,我看你时运兴怎么收场!”
“关市长,我不是看着那个碑生气嘛!姚四杰分明是别有用心,西关村的土地问题,你最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村民们知道个啥,还不是姚四杰在煽动老百姓闹事,我是怕大闹起来对你没有好处,因此才……”
“我问你姚四杰和关惬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反正他们是死了,没有人能够说清楚。”
关海民听时运兴这么说,脊背上升起一股寒意。时运兴心狠手辣,能够对自己的小姨子下那样的毒手,能够以没有交房款那样的事情陷害盛毅强,如果有一天时运兴和自己发生利害冲突了,自己是不是时运兴的对手?这个农民一样的人物,让关海民越来越不敢小瞧了,看来自己必须防着时运兴。
关海民又忧心忡忡地说:“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什么叫弄巧成拙,盛毅强的事就叫弄巧成拙。过去盛毅强只是顶撞我,现在倒好,他大张旗鼓要反咬我一口了,我们弄不好画虎不成反类犬啊!那个蒯福兴可是个麻烦啊,土地的事情他非常清楚,这个时候不要指望他成为我们的朋友了。”
“那怎么办呢?不行我破釜沉舟!”时运兴咬牙切齿地说。
“你千万不要胡来,反而应该收敛了。你可不要小看姚婕妤那个丫头,她的脑子比你一点也不差,她哥哥活着的时候,她为什么不主动和我交往?表面上是她失去了靠山,难道就不会有更深层次的意思?就不会是一个阴谋?我听说我和她在**那些事情有录像,已经送到省纪委了,莫非是她自己……”
“有这样的事情?那丫头确实非常有心计,如果你感觉到危险了,我来替你摆平这个事情。”
“这个事情你千万不要鲁莽,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出风头了,姚四杰的碑要修复,要平息众怒,要团结姚婕妤,不要敌视她,不管你怎么作难,也要解决村民的吃饭问题,不然非出乱子不可!”
“让我对老百姓低头认错很难啊!我是他们的带头人,是郊西村的骄傲,我不可能向老百姓低头……”
“又来了!不要在我面前唱高调了!”关海民有些不高兴。
时运兴也不高兴了:“暂时的问题我可以考虑解决,长远的问题必须由市政府考虑解决。关市长你明白,你们市政府占了郊西村的土地,你和傅春江……”
“不要说了,你现在就走!”关海民喝道。时运兴拿着关海民的把柄,才不怕关海民发脾气。关海民这么呵斥他,他也有些不高兴,起身扬长而去。
时运兴不辞而别,让关海民心里非常担心。他现在不想激化矛盾,反而想淡化矛盾。傅春江得罪的人,往往会连他关海民也恨。比如原常务副市长冯爱莲,她建议让牛大勇的儿子牛小勇到市政府办公室开车,他本来是想化解与牛大勇之间的矛盾,已经批准了,董婉却极力反对。最后他批评了董婉,董婉才不反对了。现在市委要换届了,他能不能顺利接替市委书记呢?如果是张琢东接任市委书记,那么不久的将来,他最好的结局是退到人大去,不好的结局就是坐牢;时运兴行贿给他的钱,真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因为时运兴这样的人,不出问题是偶然的,出问题是必然的,时运兴一旦出问题,他也别想善终。
关海民心里很烦,但是再烦也不能不考虑姚婕妤的问题,他想到了一箭双雕的好办法,就是让姚婕妤既当驻省城办事处的主任,也当郊西村的村长。这样姚婕妤满意了,就不会再告状,也可以通过姚婕妤去监督时运兴,起到敲山镇虎的作用。于是他拨通了姚婕妤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姚婕妤说:“我能够在哪里,准备去告状。”
“哈哈,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