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爱莲忍无可忍了,针锋相对地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封建意识也该寿终正寝了吧?什么君君臣臣的?在共产党的市委里,谁是君?谁是臣?同志关系还要不要了?党内民主还要不要了?有人戏言一把手有‘五个一’工程,即:一把手,一支笔,一言堂,一家人,一刀切。如果一把手落入这种模式,即使是诸葛亮般的二把手可能也无能为力吧?况且我们是正在推进民主进程的平州市委啊!有些人经常说,客观坦诚、踏实正直、执行力创造力强的二把手是所有一把手的渴望。请问说这话的时候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在我看来,一把手对待二把手的胸襟和方式,决定了二把手在岗位上的贡献程度。授权并不意味着二把手在争权,那是一把手和二把手分工明确,对二把手职权范围内的事情,要让他们自主地行使职权,不随意干涉;当二把手遇到棘手问题时,要及时给予帮助、出面协调;对于工作中的摩擦要主动介入,化解矛盾,消除隔膜,而不是高高在上,打击报复。一把手要有容人之量,不因小过抹杀二把手的大功,抓住小过不放。面对二把手的小过失,既不过分责备,也不讽刺挖苦,更不散布不满情绪。请问这些一把手做到了吗?对于一把手来说,他应该具有海纳百川、虚怀若谷的气度……”
市委的民主生活会,开成了不正常的会。而平州市的群众也正在街谈巷议关海民。人们对关海民之前提出并正在实施的“市区西迁,南北加宽,让平州市扩大一倍,扮靓平州”的说法就有两种不同的见解:有人说,关海民搞的城市建设规划,把万亩良田毁了,市区扩建大兴土木,把市财政20年的钱都花光了,他懂不懂科学发展的道理?这样的城市建设科学吗?有人说,关海民搞城市建设,一是为了政绩,二是为了儿子。关海民在西城区搞城市建设的时候,所有的路灯都是他儿子关子贵卖的……
关仁杰和刘彩云是受时运兴的指派去堵截姚婕妤上访的,也怪关仁杰和刘彩云命运不好,去省城的时候正好遇到汽车出事故,通往省城的公路发生大面积滑坡塌方,交通中断,一辆中巴被埋,有许多乘客死亡。据有关人士透露的消息说关仁杰被公路塌方砸死了,尸体几乎辨认不出来,刘彩云生死不明,连尸体都没有找到。有人说他们是在省城回来的时候出事故了,有人则说他们是去省城的时候出的事故,可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姚婕妤也从此没有了消息。
因为没有找到刘彩云的尸体,平州市的大街小巷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刘彩云是悄悄携巨款潜逃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也弄不清楚。姚婕妤在公路塌方事故之后也没有露脸,有人说她极有可能是已经被时运兴谋害了,有人说她可能仍然在省城告状,害怕时运兴报复不敢回来……
公路塌方事故发生之后,苏微醒说要到云南去旅游,她离开平州市之前没有见江春潮,离开之后的第三天才给他发来这样一个信息:
我现在在云南的崇山峻岭里边穿行,真怕汽车掉到山沟里去,唉……如果我回不去了,衣柜后边有一包东西,你看后如果觉得有交给省纪委书记王步凡的必要,一定亲手交给他,你要注意保护自己……
收到苏微醒这样的短消息,江春潮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立即给她回了信息: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平安是朵幸福花,你我浇灌美如画;平安是枚开心果,你我培育乐趣多;祝你一路平安,吃好,玩好,早日归来。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