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潮到宣传科工作以后非常卖力,也想了许多办法提高杂志质量,一开始还受到傅春江的器重,可是慢慢地他们两个人就有矛盾了。出杂志的前一天编辑们最忙碌,好不容易将稿子编好,江春潮已经审阅过,谁知傅春江突然插手,有些稿子因为有所谓的倾向性被枪毙。江春潮不想和傅春江争执,只好重新组织编辑们再编稿子。编辑们嘟嘟囔囔意见非常大,江春潮也很不高兴。刚刚编好,傅春江也不知是故意摆谱还是怎么的,竟然又有了新情况,送来五篇稿子让当期采用,一篇杂文是关海民的亲戚写的,一幅画是什么人创作的画……把江春潮的计划又全部打乱了。当编辑最愁的就是领导搞突然袭击,自己想放屁都不能痛痛快快地放它一下。你要放屁,领导偏要关怀你,给你掰住屁眼儿,结果往往放不好,最终还得按领导的意图去办。在一片埋怨声中,又是一阵忙碌,好不容易才第三次编好稿子,通过审查。
到了宣传部后,傅春江不止一次地说让江春潮请客,他只好在平州大酒店安排了一桌,请来宣传部部长傅春江,杂志社的编辑们以及曾经帮助过江春潮的姚婕妤、关姬和封紫烟等。关姬最近对江春潮特别关心,可能是大姐冯爱莲交代什么了,几乎每天都打电话问候一声,有事没事也爱往江春潮这里跑,因此更多的人说她是江春潮的未婚妻,但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江春潮知道关姬喜欢王步程。三杯酒下肚,傅春江就开始了他的一贯作风,倒了几大杯酒说:“人生难得几回醉,有酒不喝白不喝,今天为了江春潮同志荣升宣传科科长,来,咱们干一杯,我这个老领导也有功劳呢。”几个人碰杯之后都一饮而尽,接下来就是大吃大喝了……
酒席散场,其他人都走了,只有姚婕妤等着江春潮。江春潮去结账,一看竟然吃喝了近两千元,原来是傅春江的司机没有吃饭而是拿了两条烟。不知道是自己用,还是给傅春江取的。江春潮口袋里没有那么多钱,姚婕妤对总台的服务小姐说:“不用他们付账,记在市政府郑书纪秘书长的账上,我和郑秘书长说过了。”
总台的服务小姐可能知道姚婕妤和市长的关系,急忙记了账还说欢迎下次再来酒店指导工作。江春潮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乞丐,一个百无一用的人,怪不得人们都削尖了脑袋去当官。原来当官和不当官是不一样的,难怪有人说大小是官员,好处占不完。姚婕妤只是一个村长,她说一句话就是钱,比一个宣传部的科长厉害多了。
告别姚婕妤的时候,江春潮看出来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就和姚婕妤相伴走出平州大酒店。出酒店之后姚婕妤又神秘兮兮地说她在大酒店的678房间等着江春潮,有个事情要和他商量一下,两个人不要一起走,要分开走。
江春潮回到大酒店里边进了678房间,看见姚婕妤在哭泣,急忙问她:“刚才还有说有笑,怎么突然就哭成泪人了?”
姚婕妤擦着泪水说:“春潮哥,我悄悄从省城请来了一个法医,对我哥哥的尸体进行了检查,他明确告诉我说,我哥哥就是被人害死的,车库并不是第一现场。”
江春潮吃惊地问:“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怎么害死的?”
“我哥哥和关惬没有性关系,可是他为什么会和关惬死在一起呢?这个疑问法医帮助我解答了。他说极有可能是两个人在不同的地点被骗服了安眠药,等他们昏迷不醒后,把他们弄在一起,脱了衣服,制造了现场,被害人因为服了安眠药失去知觉,最终因为车库内通风不好,发动着的轿车尾气排除不畅,导致两个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哎呀,这么说来时运兴真是太可怕了,你可要当心啊!时运兴是个流氓,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
“我提防着呢,春潮哥,我已经掌握了时运兴杀害我哥哥的证据,还有他向关海民和傅春江等人行贿的证据,你说我是先告他杀人罪还是先告他行贿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