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大人,夫人所说您觉得是不是真的?”赵云指的事情,是曹操独回北国,而孙策携大批人马返回江东的事。
“我觉得是真的。”
“那么,江东暂且不提,北国却真的危险了。”
“你放心,北国一点都不危险,危险的,反而是江东。”
“……刘备大人,您是说,曹操仅仅剩下的几人,并不危险,危险的反而是人员密集的江东。”
“我是这么说的。”
“我想不通。”
“你想想,刀魔是自何时失去现有的能力的?”赵云不知道刘备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却只好答道:“或许在那次重伤之后,杀死北斗之神,获得文印之后。”
“我一开始也是那样认为的,但仔细思量,‘文印’的力量在那时或许不过是个引子。”
“引子?你是说那时,他还没有失去现有的力量?”
“绝没有,至少并不是完全失去能力。”
“我还是不太明白……”
“力量与力量之间,也讲求等价交换,他那么强大的能力,仅仅换来狭小的魂阵空间,这并不合理。而且诸葛亮通晓阴阳,竟也畏惧那时他身上散发出的气,这也是一种反常的现象。”
“……您的意思是,他的力量真正消失的原因,是获得了大量的魂阵能力之后,模仿的能力不断地增强,而自身构建的能力,却作为‘价值’,被交换了出去?”
“我正是这个意思。而且,我猜测,他在得知身体的变化后。就已很想得到你体内的武印,这也是他对我出手的原因。因为我不死,纵然你身在别处,也是很难死的。”
“的确如此。”
“那时,他假扮孙权,却已失却了原有的能力,所以,他被束缚住了手脚,全盘利用诸葛亮,完成他的计划。只可惜,我也是在他获得了你的武印,并且得知他在上方谷恢复力量之时,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可您为什么说这些?”
“你想,文武之印各有了宿体,消耗增强的本就是宿体的力量,而他在文武之印影响下,已恢复了往日的力量,现今,他已不需要模仿魂之阵,来应用文印模仿的能力,况且,在众多之人复生之后,他也可能不再相信魂之阵。所以,你觉得他会如何处理魂阵呢?”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很可笑。”
“什么很可笑?”
“刀魔绕了一个大圈,费尽周折,却似乎又回到了原点,这难道不可笑?”刀魔与天玄决斗,费尽周折,害死无数的人,最后追逐的,却是获得自己原本就已有的能力。直到他失去那能力,他才知道,那才是最可贵的。
这件事,不仅听起来可笑,也很可悲,很可恨。
刘备冷冷一笑道:“有些事,本就很可笑,这也正是我当年希望你不要动用武印的原因。但他毕竟还是有了收获,虽然这收获是拿别人的命换来的。”
“您是说他将原本不稳定的能力,得到了增强?”
“这是一点,我说的却是另一点。”
魏延也在聚精会神的听着,这时,他忽然问道:“是哪一点?”
刘备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我说的那一点是亡者军团。他善于控制别人的思维,利用文武之印,或是说轮回之印,将那些死去的强者一一复生,于吉说过,魂阵中的人,都有力与魂。而左慈已将他们大多数人的力与魂剥离,以力为体,再灌注入他的邪念,那些魂魄则存贮于魂之阵中,无力的魂魄,当然就没有办法如郭嘉孙策般复活。
那样的军队……天下间,恐怕没有人可以匹敌。”
赵云这才失声道:“您是说,他会令魂之阵中的许多亡者复生,来进行攻击?您只是从于吉所说的话,就分析出了左慈的行动?”
刘备沉声道:“他如果舍弃幻化他人的力量,这一定就是他将走的下一步棋。而那力量,对于他来说已完全无用。而这也并非全部是我的分析,那时,我所遇到的孙坚,可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只是出于迷惑江东之人的目的,左慈并没有改变他的魂。而是制造了一个与魂之阵完全封闭的境。你再想想孙策在我们开会时,说过什么。”
“孙策说过的话?他似乎说了‘我本应救出父亲和弟弟的。’……但是他们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而于吉为了救出袁绍,已几乎用尽了气力,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