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不过,今天这一幕,反倒是像苦肉计,像是曹操把我安插到你这里的计策。”
孟获摇头道:“这不像是曹操的计谋,曹操是个爱护自己部下的人。如果这是他的计谋,今天,他就绝不会再派人来救他,他也就绝不可能活着回去。”
法正:“你很了解他?”
孟获:“他是我的敌人。”
法正微笑道:“他也是我的敌人。”
孟获道:“敌人的敌人,通常是朋友。”
法正:“我很希望我们是朋友。”
孟获:“只可惜,本王的名声并不好。”
法正:“此话怎讲?”
“我只经历了很小的失败,便降了曹操。而曹操一失败,我却又立刻反叛,你觉得,和我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会是一种荣誉吗?”
法正并不再说多余的话,而是单膝跪地,道:“我不仅想让你做我的朋友,我还想辅佐你,让你成为我的王。”
这一举动,却使孟获有些慌张,道:“此话怎讲。”
法正抬头,看着孟获的眼睛,道:“我一生修习血术,却仅仅是因为个人之恩怨,伤我者,必自伤之;救我者,亦得新力。而这嫉恶如仇的血术,却并不能算是真丈夫。大王却不同,你为了自己全族的利益,肯顶住族人和外族之人的不解,仅仅为了背负着自己族人的性命,而沉重的活下去,在这种压力下蛰伏,在那种痛苦下,只等着这一天的到来。这样的王,才真正能称得上王。”
孟获听罢这番言论,沉默了许久,然后一字一字道:“你错了……我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
法正不解。
孟获却道:“人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着的……而身为王,整个部族,便成为了‘自己’这个称谓的延伸,如果我的族人因我的错误决断而死,那么我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了。其实,我们这些人引发的战斗,抗争,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吗?人是最卑劣的动物,无论站在什么样的立场,最终利益的走向,都还是自我,无论是曹操,还是刘备,我都不会真心屈从于他们的,这只是因为实力弱小,而必须走的一个过程而已,但是我并不讨厌这样……无法知晓恶,也就无法谈善。这也是一个王,必须懂得事。你能明白吗?”
法正又看了看这个外表粗壮的汉子,他从来也没想到,一个看似粗鲁的人,居然能说出这样深刻的道理,他深深地点了点头。
孟获却道:“很好,那么你起来吧。”
法正道:“现在,似乎正是你谋变的关键时期,这个时期,你不必信任我,你可以将我关起来,不过……就算是杀了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能死在你这种人手里,也算是我的一种荣幸……”
孟获却道:“不必……我需要你的力量。我需要更深层地了解血术,关于你所知道的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法正:“可我还要告诉大王一件事,我的力量,可以将所获得的信息,从这里传播到远处……这样也无所谓吗?”
孟获大笑道:“我既以先生为友,这自然无妨!你既无去处,以后就拿南蛮当自己的家好了。人生得一知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后你就和本王一起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吧!”
而祝融此刻却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
传输信息吗?前些日子,似乎确实有一道红光,从这里被传输到远处,不过,那方向,却似乎是西国……这些事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