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的计划若是想让两方似赤壁一般互相厮杀,坐收渔利,那么他的目的可能便要落空了,因为,这次,刘备已经几乎让北国与自己的损失降到了最低,除了张颌的死——那也是他无法预料与控制的。
无论多么完美的计划,都会有出现纰漏的时候。
但是,刘备此刻却很不安,他始终觉得左慈的目的,并没有那么简单。
左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在这些扰乱与策划背后,一定有些事是左慈早已谋划好,准备实施的,几个念头自脑中闪过,似乎就要连成一条线,但在这之前,好像却又缺了什么,这种感觉,使刘备感到有些不安,有些惶恐。
现在他对于这件事的思考已停止,因为杀气。他抬头望向前方,于此同时,法正一双如刀的利目也望着前方。
“刘备……前方是不是有什么异样。”
“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杀气,似乎在哪里见过。”刘备说这句话的时候,额角已流出了冷汗。
法正不知何时,身上也已流满了冷汗,他冷冷笑道:“这么强悍的气,至今为止,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
刘备大喝道:“小心!冲过来了!”
法正一挥手,道:“放箭!”
话音刚落,只见前方有一道腥红的血光,自远方眨眼间便冲击而来,而那血光中还有一双白色的眼瞳,在散发着难以描述的杀气。
乱箭飞射而去,那道光却丝毫也不在意,箭矢被他轻轻一扫,便已四处散射开去,散开的箭与射来的箭对撞,断裂的箭矢立刻自天空中飘落。
法正打马前冲,身上同样腾起赤红色的妖气,但当他冲向那人时,只听见一声轻蔑的笑声,那人便已自他耳边掠过,刘备的剑夺手飞出,向着那直冲而来的人,剑本不快,但以他冲击的速度,却绝避不开。
他根本不避,剑击中他结实的肌肉,只是略微擦伤,剑便已从中折裂。
刘备飞速将手探向身旁的刘禅,拿那柄连弩,可那道光已到了他的眼前,枪已刺向刘禅,刘备一惊,手停滞在半空,竟忘了动。
刘禅身上已聚集起一股气,抵御那道突如起来的杀气,那人冷笑一声,气力忽然大了十倍,刘禅下意识侧身一闪,却未料到这枪竟是闪不得的。他整个人都被那股强大的冲劲冲飞。
远远跌了下去。
这时,那道血光才停下,血光散去,是一名黑甲骑士,他看着刘备,目光中虽满是愤怒,却不发一语,刘备却已全身流满了冷汗,因为面前这个人,分明就是吕布!
他早已杀死的吕布,死了两次的吕布,如今竟突然复活。
不,或许那不是复活,他只是成为了承载力量的躯壳而已。
因为,他从吕布的体内嗅到了武印的气息,这也就是说,赵云已死了!
那种深冷的杀戮的气息。曾经追逐着最强力量的人,现在得到了他想要的,却再也感知不到,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曾经服侍左慈的两人,吕布和诸葛亮,诸葛亮当初协助刘备杀死了吕布,而诸葛亮那时就成了左慈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无端地挑衅,北国的征战,上方谷的阻截,以及左慈的目的。
文武之印……
武印如果选择对了宿主,那么将是对那个人无尽地力量进行了无数倍的扩大与增强,那么文印呢?
难道他的目标是诸葛亮!
那么如今诸葛亮就已处于极端地危险之中。
刘备冷冷吐出了一口气,然后,他就看见了随着吕布奔袭而来的骑兵,猛烈地冲击已将他手下兵士的队形撕裂。
那是一群黑甲骑士,他们**的马却是白色的。
“白马义从”,赵云所追随的,传闻中曾经最强的骑兵部队。黑色的甲胄,是不是象征着从地狱归来,要向这个世界复仇呢?
冷汗再次自他额角流下。
可他的命令却丝毫没有迟疑,“法正,带着你的部队,去将魏延救出来。”吕布在他说话时手中的兵刃已刺向他,而他却不闪不避,只将两道真气向刘禅和法正散去。伤口便已愈合。
“刘禅,命令孟获夫妇火速跟上!阻截那群黑甲骑士,依靠你的能力,一定能办到。”刘禅看得清他父亲的表情,也能感受到吕布体内那种奇异的熟悉的气息——赵云身上武印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