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蔡文姬正在返乡的路上,可惜的是,返乡的只有她自己,曹操和他的一干猛将并不在。蔡文姬和护送他的兵士,并未走远,便已被蛮人再次拦住。
被人将自己的奴隶抢走,是很没面子的。失去的,就一定要夺回来。
蛮人的体格很健壮,而护送蔡文姬的兵士,却很弱小。他们既保护不了她,她也保护不了他们。
血流了满地,染红了青苔,蛮人的血留得虽少,但也经历了些苦战。他们虽体力强健,人数却少得可怜。想惹事的人总是在少数的。尤其是惹曹操这样的人。
但这群亡命之徒现在已准备靠近马车,蔡文姬并没有惊呼,也没有尖叫,她的体力已太虚弱,她不过是个文弱女子,但是她的手中已握紧了刀,虽然她不想死,但是马上要遭受的是这群蛮人的侮辱,那么这柄刀立刻就会贯穿她自己的咽喉。
“我追了你们很久。”远方,阳光明媚的地方,正有一人向这群蛮人大步走来,这人黑甲白衣,深笠之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冷静的眸子下就像深藏着足已将人焚烧的烈火。
四个蛮人,竟在这一瞬间愣住了。
“怎么?四个人,四柄刀,还没胆子过来受死吗?”话音刚落,一个大汉的刀便已向他劈砍而来,而这人却已闪到他背后,那人的胳臂却已与另一个人被一股胶着的真气连住,狭长的刀不知在何时已出手,急电一般一闪,一个蛮人一阵惨呼,另一个在第一个人惨呼停止之时,也开始被雷击的不住颤抖,两人立刻跪倒在血泊之中。
深笠下那双冰冷的眼,正冷冷盯着剩下的两人,而两人却都有被火灼烧的感觉。一人拔腿欲逃,这人的刀却向前一刺。那人哀嚎一声,便已倒下。
另一个蛮人见状,咬了咬牙,一刀自他背后劈下,这一刀中,血光溅起之时,笛声也已吹起,姜维只觉得两道真气自他心口提起,白袍人回首,冷笑道:“你的刀不是给人挠痒痒的吧?”
那人气得正欲挥第二刀,却见他似已窥出蛮人破绽,蛮人身上一震,真气碎裂,白袍客的刀光便已一扫,切断了这人的咽喉。
他shārén干净利落,而且似乎本就是来shārén的。杀完人,他便大步向来时的路行去。似乎根本根本就不知道车里还有一个人。
开口的却是蔡文姬,她第一句话却并不是谢谢他,所以这一句话,便让白袍客站住了脚步,“那人既已逃了,你为何还要杀他?”
白袍客驻足,冷冷道:“因为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蔡文姬叹息着,道:“可是,他就算去通知其它的蛮人,也并不会那么快的,这次他们来的人这么少,本就是因为有许多人不同意他们的行动,不是吗?”
“你忘了,他们刚刚杀了曹操的人?”
“我……没忘。”
“你同情弱者?”
蔡文姬沉默。
却听到白袍客,冷冷道:“你要记着,弱者正因为有人同情,才会弱。想在这乱世活着,只有让你自己变强!强者才不会被怜悯,被同情。”他说罢,便已大步向远处踏去。
可蔡文姬的话却让他再次驻足,“一个人如果失去了怜悯,那么再强,也不过是个杀戮者而已。”
白袍客这次回过头,看见已被打开的车帘,便已看见有些憔悴的蔡文姬,虽憔悴,却有种说不出的美。可白袍客的刀却指着蔡文姬的咽喉,道:“你的意思,是我杀错了人,也救错了人?”
蔡文姬看着他的刀,脸上露出一种有些无奈地笑容,“我只知道,你这一刀若砍下来,那么,我才真算是救错了人。”蔡文姬面对他的刀,却没有丝毫的惧怕,而白袍客却已想起刚刚自己背脊受伤,那两股奇特的真力,他本不会血术,而刚刚,那似乎分明就是血术。
北国的血术,大多是损人利己的,而白袍客绝想不到,竟会有人修炼这种消耗自己气力,专为保护他人的血术。白袍客摘下斗笠,斗笠之下,是一张并不成熟的脸。蔡文姬绝想不到,这人竟如此年轻。
可这年轻人的脸上,却似乎有着一种他这种年纪不该有的忧郁。似乎刚刚经历过什么他不愿面对却不得面对的事情。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