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时候,人的心,岂不是最难看破的?
“那么敢问先生,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一个姑娘,一个舞姿很美,飘然若仙的仙子。”
曹植听到这里,眼神忽然变了,他虽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却似乎还是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你见过她?”
“她是袁家的人。”
“袁家?哪个袁家?”
“自然是袁绍的那个袁家。”
“父亲要杀的袁绍?”曹植虽已知道这件事,但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遍。郭嘉不说话,他知道曹植一定已明白。曹植确实明白了,明白为什么那女孩儿会来夺走董卓的性命。
“那么,此战,我绝不能去。”
“为何?”
“她救过我的命,我无法对其挥剑,说不定到了那时,我还会杀掉想杀她的人。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你不想救她?”
“我不能为了她,坏了父亲的大事,但我也绝无法动手伤她。”曹植体内果真还是留着他父亲的血液。郭嘉点了点头,微笑,笑容似有些凄凉,道:“我若是能像你一样,能放得下,就好了。”
“你放不下?”
“我已无法放下了。”
“或许我放得下,也仅是因为情未到浓时。”
“能早断,已是很了不起的人。”曹植的话虽然已做出决断,可他的心断没断?
“来,我们今夜不谈这些,与其说这些,不如多喝几杯。”
“我听说先生明天就要走了。”
“所以,今夜不妨大醉。人生大醉的时候,本就不多。”郭嘉说罢,便饮了满满一大碗的酒,他喝得很快,曹植本以为自己的酒量已很大,但比起郭嘉,发现自己,确实并不如何。
夜更深,曹植已有醉意,而郭嘉似乎并没有醉。
“人生难得一醉,也是一件痛苦的事。”
“人生久醉,也并不幸福。”
“我却想真的醉一次,至少在死前,能好好地醉一次。”一个人如果说自己要死,那么他是不是已经醉了?
“先生醉了。”曹植笑了,笑得很愉快,但他看到郭嘉的眼神,便已笑不出来了,郭嘉的眼睛一点醉意也没有,而且眼神很严肃,也很认真。
“先生怎么会死?先生身上的八卦阵,加上先生的功夫,还有令师兄司马懿在……”这是曹植的问题。郭嘉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问:“你听未听过,我身上的八卦阵,是从何而来?”
“我听说,似是佳人相赠。”
“没有人会将自己丈夫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转手送给他人,除非那个人是个**。”
“那么?”
“这本就是一个圈套,天底下最大的圈套。”曹植不明白,他在等着郭嘉说下去。
“你听没听过一个叫做孙策的男人?”
“听过。他本是人称江东小霸王的武者,据说武功丝毫也不逊色于吕布。”
“吕布?吕布有勇无谋,董卓死了,曹公便已无意再取他性命,他那样的人,迟早会死在别人的手里。而孙策则不同,他知人善任,武功远非你我可比,这样一个人,若是活在这世上,天下或许早已在他之手。”
“可是他死了。”
“因为有人要他死。”
“谁?”
“孙权。”
“他的弟弟?”
“他这件事本就做得极为隐秘,隐秘的绝不可能有人知道。”
“但是先生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