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剑做出了解答,一柄同样锋锐冰冷的剑,忽然自曹植的背后刺来,曹植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这一剑也突然变得更快,曹植虽已合身飞出,但身后,毕竟被这一剑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这居然是个圈套,一个人最好还是不要将别人想得太蠢,否则他一定会吃大亏的。曹植无疑就是吃了这种亏。
“好快的剑。”
“你的剑也不慢。”出剑的人,双剑抱臂,很有意思地看着曹植。
曹植却冷冷道:“但这样一柄剑,你为何要出卖它?”
“剑不是我,只要价钱合理,我随时可以出卖我的剑。”
“出卖了你的剑,就是出卖了你的人。像你这样的剑士,若不是人剑合一,绝用不出这样的剑法。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出卖自己?为什么要做一个恶人的手下。”
“恶人?我只知道恶人做的恶事,要比那些君子做得恶事要好上许多。因为,恶人作恶事至少让我觉得心安理得,至少,我不会恶心。”
“此话怎讲。”
“你应该去问你的父亲,而不是来问我。”
“我的父亲?”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莫非不知道,你的父亲,曾经引发过北国的动**,而且只是为了他的一己之私?”
“为什么?”
“我说过,那些你应该去问你的父亲。”陈宫忽然敞开自己的衣襟,胸口上是一道长长的疤痕,这疤痕似为剑气所创,“若不是我的功夫,我恐怕也已死在那场动乱之中。”然后他忽然冷笑道:“而你的父亲,我就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君子!那夜的雨虽洗净了地上的血,而我心中的‘暗’,那雨却永远也冲刷不净了。”
“他从来就不是君子,人的一生中,又有谁没有犯过过错。”
“你们果然是父子。”
“并非如此,一个人纵使犯了错,也不能任由这错误,继续在相反的路上越走越远,父亲知道这道理。他虽然当年杀错了人,但他现在走的却是正路。你当年虽然在那场动乱中险些丧身,但你现在走得却是邪路。”
“我走得是邪路?”
“你的剑是正直的,可惜,你已出卖了你的人!人若不正,剑如何正直,也都是剑走偏锋。”
“道理人人都会说,但是实践道理的,却永远是人,有力量的人。你若想说服我,恐怕只有用你的剑。”曹植已不再多说什么,剑已在手上,陈宫的剑也已平平端起。
“小心。”说话的人捻着一小撮山羊胡,声音冷静沉稳。一双锐目凝视着黑暗之中,他并没有看曹植,也并没有看陈宫,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他十分感兴趣的东西。“莫忘了,他是个恶人的手下。”这人微微一笑,继续道。
这人自然就是杨修,曹植立刻问道:“杨学士,您在看什么?”
杨修微笑道:“你杀得若是假吕布,那么你想没想过,真的吕布,现在在什么地方?”
曹植的眼神,不由得也向黑暗之中望去,那极深极深的暗中,竟似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用着一种冷漠的眼神,冷冷地看着曹植,那双眼睛就像是一头恶虎的眼,让人望而生畏。
这人难道就是吕布?
【逆骨】
眼神再凶恶,也只能是威慑。剑却可杀人,无论什么样的剑,都是可以杀人的!陈宫的剑,正是专杀人的剑。
剑已刺出,剑刺杨修,杨修中剑,但杨修的手却紧紧握着剑,冷笑道:“好剑。”
“自然是好剑。”
“但你也总该知道,我也是‘魏’的人。我们的血,总是很特殊的。”
陈宫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杨修的血已溅上陈宫的身体,他只觉得这血上,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这力量束缚住了他的脉络,竟然使他真力提不上来,后续的招式自然也都在体内郁结,排遣不出,他只感觉一阵胸闷。只得将能用之真力遣出体外。
杨修顺势一掌拍出,陈宫毕竟是沙场老手,饶是这一掌迅猛非常,却硬是被陈宫以剑格下,他一个踉跄,背后,曹植的剑却已刺来,这剑快若惊雷,陈宫这种状况,哪里还能闪开,一剑刺入,血光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