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留步。”这次他的声音已更大了些,可那人却仍是往前走,他虽然并不高大,但是曹仁却清楚,这个人一旦决定了向前走,就算是八匹马也无法让他后退的!
曹仁不是马!
他已一个闪身到了这人的面前,他的身躯是如此高大,谁也没有想到这样健壮的人,他的行动速度,居然也会如此之快。
曹仁挡在他面前,铁面具之下,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但从他的眼中,却可以看出他的不悦。没有人付出了尊重,却没有得到尊重,还会觉得自己很开心。
只是他没有去想,他这种所谓的尊重确实在太高高在上,有时他的这种尊重,并不比山野村夫拍着你的肩膀,喊着一声“兄弟”来得自在。
这剑客却终于停下脚步。
然后曹仁,便看见了他的眼睛。这并不能说是一双明亮的眼睛,但却是一双可怕的眼睛,只凭着这双眼睛,曹仁便能断定,自己所习大半武功,对付此人定当不起丝毫效用。
被这双眼睛盯着,也绝不是件舒服的事。
现在他就在看着曹仁,目光之锋锐,尤甚于剑。
曹仁却仿佛没看到,曹操只让他“请”这位先生去,却并没有叫他杀人,既然如此,他便绝不会杀人。
“曹公请先生一聚。”他说话的声音还是很恭敬,但是那感觉却仿佛不是请,而是命令,能接到曹操这种人的命令,对于一些人来说也可算是荣幸。
可有些人天生就不愿接受任何人的命令的。
所以,他拔剑。
他并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这样的人所说的话,通常都简短有力“让开,别挡路。”
五字虽短,却有杀气,杀气迫在眉睫。
曹仁已感到杀气,还好曹操并不教条,他得不到的东西,毁掉也是好的。
所以曹仁并不担心出手毁了他,他双手抱肩,冷冷地看着他。此刻,他就像是变成了一座山,挡在了他的面前……
【无言的代价】
杀人,永远也不要太慢。
因为杀人也是机会,你把握不住机会,别人就会有机可乘,失去机会的结果,就是死。
曹仁杀人时,从不愿错失机会。
所以他出手。
可是他也犯了一个大多数人都愿意犯得错误。
他不服气。
不服气就难免想试试。
他本已看出徐庶的功夫,他本已清楚自己大多数的功夫对于这个人,根本没有丝毫作用,但他却总想着,自己是不同的,或许自己的功夫,就能破了徐庶这种能力。
是不是越普通的人,就偏偏要将自己想得特殊一些,了不起一些?
他想卸去徐庶的力,却发现,自己的力已散了出去,而徐庶却还是安然无恙。
徐庶自小体弱,根本无法修炼那些破气,夺刀的招式。那些气力纵然在他体内窜行,他也无法应用,真本可说是残疾。
而徐庶并没有放弃,他知道自己对别人使用不了这些招式的原因,所以,他就修炼了一种很奇特的功夫,他的招式若伤不了别人,别人也休想用同样的方法伤他分毫。
一件事的幸与不幸,有时也不仅仅要看天,还要看你自己是不是听天由命,是不是不肯放弃。徐庶当初若是放弃了,也就绝不会有今天的武功。
曹仁三招出手,脸色已铁青,他自信满满的三招,居然对这个人没有丝毫效用,真气灌入这个人的体内,就宛若泥牛入海。
他怎么也看不出,这个看似文弱的剑士,居然有这么可怕的功夫。他只能凝住气,屏住呼吸,静待时机,再伺机而动,这正是他所擅长的。
徐庶出剑,他的剑很稳。
一个人若是先天就不能做许多事情,那么他能做的事情,自然要比别人更强一些。这就好比,瞎子的耳朵总是比较灵,断臂之人的双足也总要比常人灵巧许多。
徐庶的剑很稳,他这一剑,就平平刺了出去。
但是他的剑也仅仅是稳而已,除了稳,就再也没有什么其它的特点。
所以,曹仁还是闪开了这一剑,他凝住的真气终于畅通,为了这些聚集起来的气,他必须要丧失一次出手的机会。这一次机会换来的却可能是足已令对手致命的爆发。
徐庶的剑再次刺了过来,这一剑的速度已更快了些。曹仁刚刚只顾得调息,竟被他刺中了一剑,然后,他就看见徐庶散去多余的气。
那些气正是曹仁对他施展,而不见成效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