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的时机,所选的正是那火焰爆发的刹那,法正本能感知周遭气脉流动,怎奈刚刚那火焰徒长的刹那,骑马之人才将自己的力量忽然爆发,法正本伤,此刻又遭遇这一击,已感觉气血翻涌。
可他并没有倒下,而是回身抬手,无数血丝便将那马上之人缠住,他微微笑道:“我这血术多年来已成了习惯,疏忽与否,也并没有什么关系的。”
他手拉紧,血丝便将那马上之人一丝丝缚住,一双刀目中透出一股残忍的笑意。却见那马上人大笑道:“你是要夺我的真力吗?无妨,这‘红桃’气息,你们常人虽视若珍宝,我却多得很,你要,便拿去吧……”说着,他随手一甩,一道红气震断血线,飞入法正体内,然后他冷冷笑道:“反正,你今天休想活着离开了……”
赤壁
冲天的火焰已经燃起,风助着火势,将曹操缠住,曹操的最后一丝生气,已要被这地狱烈焰焚烧殆尽。
曹丕看着手中染血的两枚桃子,走向曹操。
桃子,已仅仅只剩下这两颗,这些只够救曹操一个人,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他本是心思缜密之人,可是此刻,他脑中却是空的,他只知道,自己要救他,救自己的父亲,那是一种超越了恐惧的勇敢。
火,已经缠上了他,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已被这致命的烈火一点点撕裂,甄儿,曹植,父亲,贾诩,杨修,陈宫,这明明只是瞬间,但脑子中想得人,却忽然变得很多很多,后悔,也有一些吧,没能再见到自己的弟弟说句抱歉,新婚的妻子,也再也无法触碰到她的手了吧?
“看来,那预感真的很准。”曹丕望着老泪纵横的曹操,已失去最后一丝气力,缓缓倒下。
烈火中重生的庞统,看着曹操,他为这一战消耗了尽半生的功力,而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此情此景,他心中到底是如何所想,也忽然变得说不清楚。
他忽然看见了曹操的眼睛,那双眼中的愤怒若是一柄利剑,庞统早已死上了千遍。
然而此刻,一支带着炫目金光的箭矢已穿透曹操的胸口……
远远地山崖上,一个身着黑袍,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剑客,双眼冷冷地望着赤壁的烈火,冷冷道:“……还是来晚了吗?”
然后,他便看见火焰中心,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漫天黑影飞旋,忽而,黑色的气息化为一匹骏马的形状,飞向那里,黑色影子忽而化为金色的光华,也盘旋着飞向赤壁的中心。
黑袍剑客沉默半晌,从山崖之上一跃而下,身影消失在山崖下茂密的丛林中。
法正此刻已在那刺客的马上,那刺客微笑道:“想不到你夺马的功夫也厉害的很,我本以为有了这匹马你便伤不了我。”
法正在马上冷冷道:“结果反而是你杀不了我了,是吗?所以,这便叫弄巧成拙。”
那人反而笑道:“但我也明白,你只有一口气了。只要杀了这马,杀你,不过是一刀的事情。”他一边说,一边一只手指向苍天,三道气力在空中旋转,法正感到一股奇异的劲正在空中盘旋,那不正是诸葛的观星之术吗?可是明明只有法正和他两人,他怎么能在自己还在发招的时候同时观察三道灵力流动?
法正还不及思虑,这人竟将一道红色力道收入手中。然后那道气化为无数柄刀飞向法正,法正只得跃起,那匹刚刚还在刺客**的爱马,居然瞬间被主人乱刀分尸,法正落下时,单膝跪地,刀目冷冷凝视着此人。
今天,性命怕是就要断送在此人手中了。
他拔出短剑,一步步逼向法正的时候,远方的天空忽然降下一匹黑色的骏马,无数金光向赤壁中心凝聚,大地也在不断地震动,刺客甚至站不稳脚步。法正明白,这是神变的征兆,他也清楚地感觉到曹操的气在消失的一瞬间,又忽然复苏,变得更加强劲与不安起来,看来曹操并没有死……
震动结束,那刺客却似忽然察觉到什么,微微笑道:“看来已不用我亲手杀你了。”他笑罢,便飞身隐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