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没被殷洁的话给刺激到。
她抬眸，神色平淡到极致。
已经被碾入尘土中的人，再来一些污言秽语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已经跌堕到最低处。
殷洁见她的神色如常没变化，看不到期望的表情，不禁失望。
这点刺激不了乔楚，她便想到从另外一个方面入手。
殷洁抬起手，假装抚摸着做得精致的美甲。
手指上的钻戒在她的动作下，光芒流转。
“好看吗？”殷洁问他。
乔楚没说话，心中五味杂陈，却不得不承认，戒指很好看。
钻石上的每一个刻面摇曳的斑斓都在嘲讽着这四年多付出的青春与真心。
殷洁这次终于捕捉到她情绪上细微的变化，心中洋溢起得意：“这个戒指是北祁亲自设计的。”
“就在我十八岁的时候。”
乔楚默默垂下眼眸。
殷洁的十八岁，就是她的十七岁。
在十七岁的那年，她在山洞遇到了慕北祁。
把衣服撕开包扎了他的伤口，把上山带的食物跟水都给了他。
把血喂到他的嘴里……
可转眼之间，在她的十七岁这年，他把爱意全给了跟自己有仇的殷洁。
命运如此弄人。
细细密密的疼痛侵蚀而来，乔楚疼得难受极了。
殷洁像是逮住了她眼中流露出的星点异样，继续说道：“就算当年救他的人不是我，可他对我情根深种却也是真的。”
她轻轻拂过戒面的钻石，“年轻时候设计出来的款，终究还是被做了出来，就算这颗钻石的实际价值没有粉钻的高，可这份心意，不是别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产品就能替代的。”
乔楚等她说完以后，在深呼吸的瞬间抬起了头，冷静地问她：“说完了吗？”
殷洁见状收回手，还要说什么。
乔楚却说：“我听累了，要不你出去说，录音，说完让门口的人送进来。”
殷洁怔了怔，不爽地眯着眼睛。
乔楚这是对慕北祁死心了还是怎么样？
讽刺与炫耀居然在她的面前没有任何的效果。
殷洁不甘心来一趟就这样。
她站起来，高高在上地看着她，说出最后的警告。
“还有，北祁已经腻了，以后识相的就别纠缠，不然……”
她勾了勾唇，“你的家人跟朋友会遭遇到什么事情，就不能怪我们了。”
乔楚脸色瞬间泛白。
她想起秦野说的话。
他明里暗里都在指明是慕北祁同意他绑架自己的。
之前她是半信半疑。
现在她相信了。
看着殷洁如高傲的天鹅扬长而去，乔楚默默抓紧了病患服的衣角。
其实真相是怎么样的也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