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颜色,如同心头坠落的血滴。
乔楚感觉胸口有些闷。
若是要真的论过往,她才是受害者。
慕北祁又是怎么好摆出这副受害者的模样?
乔楚硬着嗓音说道:“慕先生,我以前压根不认识你,又何来的放不放得下?”
她说到最后,语气居然是嘲弄的,“再说,你已经有未婚妻,要是让你的未婚妻听见你刚才说的话,她又作何感想?”
慕北祁眼中的阴郁聚拢。
他想对她说,同意跟林菲菲订婚,那都是为了保护她。
可没想到的是,他的暂时妥协,依旧没能保护她。
慕北祁以前没说,现在便更不好意思说了。
毕竟,是因为他,她才会现在手指都缠上了纱布,每日每夜地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乔楚看着他的眉眼更冷,“慕先生若是真的想结婚了,可以考虑一下自己的未婚妻,而不是跑到别人未婚妻的病房门口在这里瞎求婚。”
“时间不早了,麻烦你离开,别打扰我的休息,也别为难人家。”
她说完,转身走回病房。
护工见状把病房的门关上。
慕北祁后退两步,靠在走廊的墙上。
裴思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别打扰她休息。”
慕北祁眼眶红红,在乔楚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以后,他眼中的光逐渐熄灭。
瞳孔再无光亮。
“乔楚她恨我,是吗?”慕北祁低声问。
也没等人回答,他喃喃,“是的,她该恨我的。”
他颓废地往电梯口那边去。
裴思辰与杨子规交换一个眼神,两人跟上慕北祁的步伐离开。
乔楚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即使是他的几句低喃,她也听得清清楚楚。
乔楚走回病床前坐下。
抬起手,她看着被包扎的十根手指。
乔楚忽然感觉有些疼。
好像有一根根针扎在她的指甲床上。
乔楚低着头蹙着眉。
护工见她没睡下的意思,关心问道:“乔小姐,还不休息吗?”
“我今天剩下的止痛药有吗?”乔楚问道。
止痛药吃多了不好。
她已经习惯了指甲的疼痛,所以每次吃药的时候都会把止痛药拿出来。
主治的医生也说可以这么做,等真的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再吃也可以。
护工打开抽屉,把止痛药拿出来,又忙着给她倒水,“不是不疼了吗?怎么忽然间又疼起来了?”
这声疼被说出来以后,乔楚只感觉越来越疼。
额头冒出细腻的汗珠。
护工给她喂了止痛药后,扶着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