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敲了敲一旁的扶手，早知道这样，他该包机的。
虽然乔楚会不喜欢，但总比这趟旅程多一个碍眼的人比较好。
“慕总，这么巧。”温孤屿靠近过道那边的位置，与他打着招呼。
“嗯，很巧。”慕北祁话语不多，视线越过他，落在靠窗坐着的乔楚身上。
他冷漠的眉眼在触及到日思夜想的人后，多了许些温暖。
温孤屿神色未变，假装随意地问了一句：“慕先生也要去参加展览？”
“工作。”慕北祁回答得漫不经心，看着乔楚的目光，却是炽热如火。
温孤屿与他一样，其实都不太想搭理对方，便没再问。
他把椅子往前调了调，挡住慕北祁看着乔楚过于滚烫的视线。
温孤屿并不担心乔楚会改变主意，跟慕北祁重新在一起。
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乔楚感觉不舒服。
尚思思说过，直到如今，乔楚看见慕北祁，还是会想到之前他对她的那些伤害。
所以，她的心里是抗拒的，是不想碰见这个人的。
飞机缓缓起飞。
乔楚打了个哈欠。
温孤屿轻轻搂过她的肩膀，低声关心：“累了？”
乔楚有一瞬间的怔愣。
知道温孤屿并不是这样唐突的人，想来是慕北祁还在看着他们这边，他故意这么演的。
乔楚点了点头，“嗯，有些累。”
“是我不好。”温孤屿声音低低地说着，跟空姐要来一个毛毯给她。
乔楚把椅子调下来，盖着毛毯闭上眼睛。
这两天高强度的工作她确实是累了，一坐上飞机就犯困。
乔楚也不想管慕北祁现在还有没有在看自己，只想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觉得窗户边的光线刺眼。
温孤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一次性的蒸汽眼罩，“戴上吧。”
乔楚轻轻笑着，“你怎么什么都准备好了？”
“嗯。”温孤屿撕开包装，细心地给她戴上眼罩。
为了乔楚，他准备了很多。
只要是想到的，他都有准备。
乔楚戴上蒸汽眼罩后，感觉眼睛暖暖的，不自觉之间，睡了过去。
温孤屿拿起她的书看起来。
慕北祁的眼神越发的阴郁。
乔楚与温孤屿说话的声音不大。
他全都听见了。
两人琴瑟和鸣，恩爱有加的模样，刺痛他的眼睛。
慕北祁浑身的血液如被灌注了干冰，骨节修长的手指不禁嵌入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决定飞这一趟的时候，他早已经做好了心里会难受的准备。
只是真切看见他们夫妻恩爱的模样，慕北祁才发现，之前自己低估了这份难受。
温孤屿说的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还有他对乔楚的关心……
都让他的心倍加的痛苦煎熬。
近三个小时的飞行，乔楚几乎睡了全程。
而温孤屿一直关注着她的情况，时不时替她掖好毛毯。
慕北祁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
直到飞机平安降落，他俊美的脸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神色难看的空姐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几次过来蹲下关心。
慕北祁都说没事，基本上一直侧着眼眸看向乔楚那边。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
他却像能够看到乔楚那般，倔强得半分钟都不肯移开目光。
到空姐提醒能下飞机的时候，他才恍然，感觉到脖子一片酸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