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云心中不快,溜溜达达地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金匮石室。
那时这座藏书室还是她在主管,正是这内中无数的典籍让她度过了大部分的寂寞时光。
对这里她是又爱又恨。
“夫人,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正在整理书籍的赢落天随口打了个招呼,那时他还只是个小小的书室管理员。
她无意中看到了那双眼睛,那一刻她就仿佛坠入了深渊,那一刻她所有的负面情绪突然地爆发出来。
她发疯似的把这些书籍拽到了地上,鬼使神差地取出一个火折子扔在了一本黄色的书籍上。
那朦胧的晚上让她忘记了许多事,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烧了金匮书室,那无数的典籍化为灰烬。
赢霸天大怒,一纸休书甩给了江秋云。
她失神落魄地离开了武神城,这许多年来她都在心里询问自己,当初为何要做出那等祸事。
赢霸天除了醉心武学外对她还是不错的,由于二人年龄相差太大赢霸天几乎把江秋云当成公主一样宠爱。
除了极少陪伴可以说赢霸天是那种无可挑剔的夫婿。
正是源于此江秋云最终回到了武神城,当然这也与张圣人的布局离不开干系。
直到这时江秋云才明白一切。
那一晚她身上根本就没有带着火折子,她没有这样的习惯和爱好。
可惜当初她的神志被蒙蔽,直到今天在逍遥游的顿悟之下才恢复了这遗忘的记忆。
江秋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女子,她默默地将这些事埋在了心里。
她甚至微微万福带着笑意对赢落天说了一句话,“这些年,辛苦先生了!”
这是一语双关,江秋云希望赢落天能够听得出来。
赢霸天将大金龙巡天枪法的典籍交给了赢落天。
“至此,武神金匮重新焕发生机,这所有的典籍算是齐活了吧。”
赢落天微微鞠躬接过典籍询问道:“需要备份吗?”
赢霸天却并未在此纠结,留下一句话便带着江秋云离开了。
“你自己决定吧。”
灵丘宫!
秦川北麓的要塞,宫主陈阳夏本是刘一统的门人,被保举在灵丘山驻防,开宗立派。
灵丘宫经过陈阳夏十余年的经营已经颇有规模,门人弟子不下万人,山寨据点数十座。
城寨衔接,山墙呼应,每个山头都有烽火台镇守。
陈阳夏登楼望远,塞外大漠一望无际,反观自己困在这小小山头,心中不由惆怅万分。
扑棱棱,一只信鸽飞到他的手中。信条打开,上书:信已出关,午时接应。
片刻后,一队三十余人的黑衣骑士奔出灵丘宫隐入大山深处。
清晨。
一只镖队浩浩荡荡行出玄武门。
打头者半身汉戎半身胡服的奇葩装束,马背上拴着一杆三尖两刃刀。
其后三十余名匈奴武士,十余辆大车装着两口大木箱子。
每辆车两名车夫两名押车护卫。
最后一辆马车的车夫是两位老者,车后却坐着两个孩子。
车后便又是一队骑卫,为首三人正是狄云、江晓月和朱十六。
十二位红衣卫士套黑色硬皮坎肩的护卫跟在后面。
最后面又是一辆马车,盖着毡布看不出来拉的什么东西,看可以闻到一股咸鱼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