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火灾刚刚发生的时候,军营中就已经派出了哨骑前往南平县城报信,但是这些哨骑刚刚跑出军营不就,就被早已守候在道旁的罗子义和朱云风用暗箭射落马下;即便有哨骑能够侥幸跑到南平县城门下,也被守候在那里的秦骧、铁昆仑暗算。不知不觉之间,军营和县城之间的联系就被切断了,车骑将军赵讳如以及他手下的四大主将在这个晚上完全失去了对车骑营的掌控。
而这,就是张忌傲的机会!也是秦骧千辛万苦为他争取来的机会,只要他比其他人先赶到军营主持大局,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监军的身份接管整座军营!
此时南平县城内,车骑将军和四大主将先后从醉梦中清醒过来,看到北边被火光映红的天空,顿觉不妙,刚刚穿好衣物跑出门,满街道都是逃难的百姓,城中流言四起。有说鹰戎骑兵叩关的,有说是边关被破、车骑营正与鹰戎骑兵交战的,更有甚者直言车骑营已经投降了鹰戎、正朝着南平县城杀来……
总之乱乱哄哄,却谁也不知道军营中的情况。
赵讳如、陈冕、韩莽、杜文错和王柱国、以及他们的亲随们好不容易挤到了南平县北城的门口,郡司马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见到车骑营的将军们到来,他急忙跑到五人面前汇报。
“诸位将军,半个时辰前,城北突发大火,目测应该是在车骑营的方向,下官已命人前往军营查探,然而自今未见回报……”郡司马说道。
赵讳如面色阴沉,其余四人脸色也不好看,毫不理会对方的报告、鞭子一扬就策马出城了,留下了一脸错愕的郡司马。
“定是张忌傲那小子在搞鬼!”赵讳如一边骑马一边忿忿地说道,“光防备他设的‘鸿门宴’了,却没料到这个时候他居然在军营中纵火!”
“是不是纵火还难说!”心思细腻的杜文错说道,“也有可能真是鹰戎来犯,要知道将帅都不在军中,这是他们进攻的最好时机!”
“杜将军推测的有些道理,不过我还是认为是张忌傲背后捣鬼的可能性更大!”韩莽吹着胡子说道。
“先不要乱猜测了,赶到军营稳定军心才是第一要务!”陈冕眉头一皱,狠狠地甩了一马鞭,**骏马飞也似的向前冲去。
车骑营驻地与南平县城不过五十里的路程,从距离上来说,他们赶回军营不需要很长时间;但他们在南平县城内耽搁了太长时间,想要追上张忌傲已经是不可能了,更何况秦骧与铁昆仑还埋伏在路旁,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这些人过去。
果然赵讳如等五人出城后不久,便看见狭窄的驿道上横着三匹马,而地上竟然躺着三具尸体!夜色漆黑,但借着月光车骑营的将帅们惊见突如其来的阻碍,急忙勒住缰绳,纷纷停顿下来。
武人出生的韩莽和王柱国二人下马查探尸体,得出了结论:“看服饰,一人是郡县的差役,其余二人是军中的哨骑。这三人口吐白沫、头部有打击伤,看样子像是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死的?”
“有埋伏!”陈冕和杜文错齐声嚷道,紧跟在五人身后的数十亲兵抽刀出鞘,将将帅们围在了中间。
“车骑营的诸位将军,在下在此等得你们好苦啊!”驿道旁忽然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接着从低矮的树丛里钻出两个人影挡在了他们的前路,这二人一高一矮、一黑一白——正是秦骧和铁昆仑。
“这三人是你杀的?”王柱国怒目圆瞪,也将佩剑拔了出来。
秦骧瞥了一眼地上的三具死尸,轻叹一声道:“这三人都是无辜枉死之人,我本不愿滥杀,但他们却不听我的拳。无奈之下只有让他们做路边的野鬼,免得他们坏了本公子的好事!”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有何计划?”赵讳如一边望着北方渐渐暗淡下去的火光、一边打量着秦骧和他身边的“昆仑奴”。
秦骧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帛书、一方印信,丢到他们面前;王柱国警惕地捡起帛书和印信,借着月光一看,脸上现出诧异的神色。接着他将帛书和印信递给了赵讳如。
“燕国相——秦骧!”赵讳如惊声道,“你怎会在此地?又在此地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