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咀嚼梦中的对话，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见证两个“医生”多年前的预谋。
司十三出现在萧良的床头边，手里拿着锅铲，脸色焦黑，看起来被灶膛炸过一样。
同样焦黑的还有他手中的那盘菜。
萧良眼神聚焦到他的脸上，鼻子猛地吸气，勉强从焦糊的气息中识别出那是炒鸡蛋，而不是两块碳。
他从被窝里爬出来，拿过司十三手中的铁铲和黑蛋，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木然地说道。
“其实你会呼吸已经很厉害了。”
司十三双眼放光，脑子里只听到“厉害”二字。
接下来的早晨，他就像是萧良的二重身，黏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就差屁股后面甩尾巴了。
新年的第一天，萧良先是去了阳光福利院。
沈冰在和孩子们玩。
询问李妈妈的踪迹后，他转角看到了端菜的钱莱，两人差点碰上。
“我在这里看到你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呢。”萧良说。
钱莱表情有些羞赧，但语气十分理直气壮：“说明我心地善良。”
萧良点点头：“那确实。”
厨房里的舒达看到萧良，两手在围裙上搓了搓，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新年快乐。”萧良笑着对他说。
看到福利院积极向上的氛围还有小孩们逐渐圆润的笑脸，萧良知道他们生活得佷好。
从福利院出来，萧良又去了李大富的家里。
然后看到了不少人。
“你们是约好今天过来的吗？”
萧良看着挤在客厅的樱花妹、林蛋大、黄不凡还有沈驰枫，又看了看被众人环绕在中心的小家伙。
“我干女儿太想我了，没办法。”
黄不凡被卿安抱在怀里，夹着嗓子说话。
小婴儿咿咿呀呀地睁着大眼睛，嘴里笑得口水直流。
“说你是干妈，你还真变成娘炮了。”萧良受不了他的德行，明明昨晚和兵棋打牌的时候还那么狂野，差点把他的桌子掀翻。
“你少在我干女儿面前诋毁我。”
黄不凡大手捂住卿安的耳朵，把她整张脸都盖住，小孩还以为他在和自己玩捉迷藏。
激动地扭了扭身子。
旁边的林蛋大看着眼热，伸出手：“快让我抱抱。”
李大富看到自家女儿终于安静下来，抹了一把辛酸泪。
萧良看他确实憔悴了很多，嘴里安慰道：“没关系，苦日子还在后头。”
“她到时候看到什么就会塞到嘴里尝一尝，还会扔东西，还会拳打脚踢......”
萧良越说李大富的眼神越黯淡，最后他抿着笑说道：“但你会好了疮疤忘了疼，看到她的小脸蛋父爱会无限涌现，恨不得将自己的生命交给她。”
李大富幽幽叹了口气：“说得你好像当过爹一样。”
从李大富家里离开，萧良转身去了精神病院。
安老头本来在勾搭一个隔壁房的小老太太，看到萧良来后。
笑眯眯推着轮椅过来，从屁股后面掏出一个苹果：“吃吗？”
“你洗了吗？”
“废话。”
萧良刚准备把苹果塞嘴里，安老头那句“当然没洗”从旁边传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