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随着他的张口，断断续续涌出。
“我知道。”
龙济林抱着龙齐天半边身子，说道。
贪婪的攻心之处就在这里。
让龙齐天眼睁睁看着自己借由他之手杀了人之后，当龙济林和昔日同伴出现时，又让他独自面对那扑面而来的愧疚和羞耻。
但他无法为自己辩解，因为那是他的身体，他的能力。
“我知道。”龙济林知道龙齐天想说什么。
但龙齐天还是努力张了张嘴，想在临死前向龙济林说些什么。
这段时间在欲望神教，他的收获也不是没有。
他的喉咙发出咳血的呛声，急于将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但半天发不出声音。
龙济林低头，把耳朵附在龙齐天的嘴巴边，任由鲜血粘上了他的耳垂。
“你说，我在听。”
“......”
不远处沈驰枫带着邬道清向两人靠近。
手中还抓着已经收容的贪婪。
“人，就要趁热塞进来，不要等到彻底凉了，才舍得。”
邬道清在旁边缓慢开口，催促龙济林。
就连他都知道战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就这对叔侄还在煽情。
此刻他的肚子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肚皮，里面塞了很多人，眼看就要爆炸一般。
完全不能走动，是沈驰枫和林蛋大将他扛过来的。
至于林蛋大在哪里——
他屁股底下，给压住了。
龙济林也算是强弩之末，他硬撑着一口气，将怀中没有声息人交给沈驰枫。
沈驰枫把龙齐天的尸体用绳子绑起来固定，然后塞进邬道清的肚子里。
邬道清一打开肚子，就能看到好几个闭着眼的脑袋在里面。
“赶紧，不然就漏出来了。”他催促道。
龙济林用黑龙剑半撑在地上喘气。
胸膛的大洞让他没喘一口气，都会发出破风箱的声音。
此时他没有一块好肉，猩红的肌肉全裸露在外，有些伤口甚至深可见骨。
哪怕人已经死了，但那毒雾的腐蚀效果依然继续。
周围的人和诡异都可以避开了这一片区域。
“我先带您去处理一下，宋子鹤救人很快的。”
沈驰枫搀扶起龙济林，同时眼神看向不远处攻城的两个巨人。
现在恐怕也只有让龙济林赶紧恢复过来，才能为之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