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读取出来的是隐藏在纹路中数字,他思索片刻,跑到了隔间里。
他从鞋后跟取出联络器,在频道中输入这串数字,果然打开了一个新的聊天窗口。
这显然是警方的联络信息。
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一直保持联系,直到劫匪准备行动抢劫市政厅那天,对方给他的任务是趁乱偷取账本。
这个任务与方舟的指令重合了,但账本只有一个,萧良决定暂时不做选择。
账本记录着副厅长的受贿证据,如果得手,受益的只会是警卫厅厅长。
大概猜测出自己卧底任务的背后老大,萧良决定进一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坏消息是,方舟的竞争对手身份尚未确定。
目前可以排除老枪。
如果死去的咖啡正好就是那个人,那运气未免太好了,但萧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的上司对这次任务也没有明确指示,只说以账本为主,人质安全尽力而为。
刚把通讯器塞回鞋跟,萧良推开隔间门就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戴着白色面具的蛋白正站在洗手池旁边,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
“你在里面干什么?”蛋白质问道。
萧良自然不会说自己在蹲大号,因为空气中并没有那个味道。只说上厕所。
蛋白发出一声嗤笑:“上个厕所还跟娘们似的,非要蹲着。”
萧良没说话,转身就走。
蛋白发现自己的玩笑没有人理,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临时审讯室里。
房间的灯光冷白、刺眼,天花板上的排风系统发出低频的嗡鸣,张晨被绑在椅子上,心脏因为蓝天的动作而怦怦乱跳。
两人已经安静地待上了一整夜,对方什么也没做,只是每次自己忍不住打瞌睡的时候,对方就会喊他醒来,有时用语言,有时干脆把椅子踹响。
张晨觉得自己又累又冷。
蓝天戴着手套,站在张晨身旁,面无表情地将一支透明的注射器推入他手臂的静脉。
硫喷妥钠进入血液后,张晨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不知道这是毒剂还是什么东西,他害怕得浑身颤抖起来。
空调风口传来阵阵冷风,正顺着那冰冷的注射液体,一起包裹住他的心脏。
蓝天特意将空调温度调到15℃以下,营造“冷审讯环境”。
长时间处于低温会让血液循环减缓,肌肉僵硬,身体进入应激状态,而人类在低温中对痛觉、恐惧感更加敏感,容易产生被剥夺感与不安全感,加剧心理防线崩溃。
硫喷妥钠是麻醉剂,又名“吐真剂”,核心作用是抑制大脑前额叶的判断与防御系统,让人在疲惫与放松中丧失策略性思维,使人变得健谈,从而更容易说出真相。
张晨刚开始时还咬牙抵抗,低头不语。
但时间拖得太久了,注射后的他开始说胡话,情绪像是被水漫过的沙堡,逐层溃散。
蓝天不说一句狠话,只是一遍遍温和却机械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要当警察?”
“你为什么要受贿?”
她语气平缓,像医生记录病例,却让张晨越发紧张。
到后来,他开始主动说话:“……我只是……只是接了个单子,不知道是谁……”
“我以为他们关系都已经打好了,我没有……不是我开始的……”
他声音颤抖,眼睛红了。
蓝天依然沉静,笔尖划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好了,从十年前你转入第九分局开始讲起吧。”
在外面驻守的萧良大概知道估计是张晨的某个案子和老枪有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