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污染场域出来后，萧眼神阴沉地看向了身旁的天龙。
“好玩吗？”他问。
天龙咧嘴笑了，像个看了场好戏的观众：“当然。”
“你不是说，污染场域都是私人定制的吗？”萧良垂着眼睫，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轻，“那我又是怎么回事？”
天龙玩着手里的神笔马良，笑着答：“当然，污染场域预演了你的未来，里面出现的可能是你未来会面对的。”
他抬眼看着萧良：“你没发现在污染场域里，你的人格进行了融合吗？”
萧良当然发现了，毕竟他没有那么好的枪法。
而且他的手指也没有那么灵活。
甚至他没有那么好的记性。
每一次的动作、反应、语言甚至表情，都带着陌生的熟悉感。
让他想起其他人格擅长的事情，但同时又没有那些人格表现的优秀。
显然是人格融合之后呈现的一加一小于二的状况。
“也许未来他们会真给你搞一副这样的身体。”天龙咂着嘴，说得轻描淡写。
“你是说一睁眼，发现自己成为三面间谍的情况？”
天龙耸耸肩：“其他人是正常苏醒轨迹，但是你没办法。你就像是一个偷渡的家伙，不能按照常理出牌。”
“你的身体注定不会正常苏醒，甚至会当做不稳定因子，在人工智能严厉的监管下死去。”
“对了，没有异能的感觉怎么样？”天龙突然问。
“没什么感觉。”萧良实话实说。
毕竟他这么多年都是这么生活的，他对于异能的感受没有其他人格强烈，所以对于失去也不是很在意，甚至可以说因为其他人格的能力得到了附加。
他表现得比自己的正常水平要高得多。
其他人也陆续从污染场域中苏醒过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污染场域里，是一场命运的预演。有的人很快死去，有的人坚持到了最后。
有人背叛，有人被背叛，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恐惧与杀意，都被提前撕开了一个口子。
离开的时间已经定下了。
众人唯一需要告别的就只有一个人——
林蛋大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拍在萧良肩膀上：“我还欠你一条命，所以我一定会努力攒钱给你赎身的。”
萧良忍不住笑了：“我谢谢你，这么记得我。”
其他人也不远千里，专门从中心城跑到了炎城这个边缘的小院子里。
有些人不善言辞，只是敲了敲他的木门，在门口放下礼物，然后默默告别。
比如龙齐天，比如周子音。
有的人脸皮就比较厚，不仅蹭吃蹭喝，还蹭睡。
比如安老头，比如张一张二。
“我老了，走不动路了，你就把你的床让给我这个老头子怎么啦？！”
萧良赶安老头的时候，安老头扒着门框，喊得十分凄惨，活像子孙不孝顺，被赶出去的瘫痪老人。
旁边张一张二还火上浇油。
张一偷偷抹泪：“孩子大了，不听话了。”
张二递纸巾：“没关系，打一顿就好了。”
张一抬头看他：“那你上——”
张二谦虚摆手：“你是哥哥，你上。”
李大富带着天鹰队和玄武队来了，还有卿清和卿安，有卿安在，黄不凡、樱花妹也提着大包小包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