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老将军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我那老幺,是被关在皇宫中,故意养歪的!这件事情,我们都心知肚明。只有老幺看起来被养歪了,才有活下去的机会。可是没有想到,他是真的被养歪了。等我们发现,想要纠正他的时候,已经晚了!”
又是一声叹息,是一位老父亲的无奈,是绝望:“唉!我越是教育他,他越是恨我。反而皇帝对他百般宠爱,他的性子就越发放纵。造孽啊!”
丁石虽然感叹蓝家的遭遇,但是,他更在意的是眼前的局面,该怎么破?
“那以蓝老将军之见,我们该怎么对待这些想要围攻我们的人?”丁石开口询问。也算是打破了蓝老将军陷入痛苦回忆的局面。
蓝家的遭遇,大家听到的不是第一个,之前的孙家也是一夜之间被抹杀;金家,最有钱的金家,说抄家就抄家,哪里有说理的余地?
这些还都是大家世族,那些像禹州城一样,直接被屠城的城市又有多少?谁也不知道,那些掩埋在荒郊野外的百姓,谁又能记得起他们的名字?谁又能记得起他们曾经经历的悲剧?
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是时代的悲剧,是老皇帝的昏庸导致现在的这些结局。
蓝老将军看着温顺嘿嘿一笑,笑容带着几分癫狂和残忍。看得温顺心里直发毛。
“蓝老将军,有什么事情,请您直接说。不要对着我这样笑。”温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蓝老将军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奶茶,缓缓开口道:“我刚才讲了那么多,就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温顺的心脏狠狠骤缩了一下,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什么道理?”
蓝老将军把枯槁的右手,直接搭在温顺的肩头,笑了笑,笑容带着嗜血的疯狂:“想成功,必须要狠!一定要狠!把这些来犯的人,全部都杀了!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杀他们个心惊胆寒!杀他们个再不敢轻易欺辱!杀他们个再不敢来犯!”
温顺直接瞪大了眼睛,失声道:“蓝老将军!这可是数以万计的生命,都是开元国的子民啊!怎么能直接都杀了?”
何詹然也惊呼道:“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开元国的子民,不用如此赶尽杀绝吧?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袁朗收起震惊的神色,忍不住开口道:“我们就不能只杀一部分抵死不从的人?不至于全部都杀掉吧?”
蓝老将军呵呵笑出了声:“你们留着那些人,只会为自己留下隐患。他们哪一天谋反了,和外面的人,来个里应外合,我们安平就直接危险了!”
温顺叹了一口气,不忍地开口:“蓝老将军说得有理。但是,如果我们这么做了,只怕是直接会激起民愤。在老百姓中的威望,只怕是在一夜之间就崩塌了。对于什么都没有的安平,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蓝老将军是开元国的将军,思维还停留在开元国是一个国家的思路之上。除此以外,蓝老将军真的恨透了皇帝,能一并把皇帝的势力铲除,他乐得其成。
还好温顺不是个傻的,有自己的见解。
听了温顺的话,其他几人纷纷松了一口气。遭这么大的杀孽,他们心中也是有负担的。
现在的开元国,四处兵荒马乱,老百姓根本就无法安居乐业。很多村子十去九空,有些村子只剩下几个残存的老人,就连几岁的儿童,都被征兵而去。
被征兵的营地,归属于各个势力,有时候各个势力打仗,甚至在战场上能看到自家兄弟,但是处于敌对的阵营,长刀是刺下去,还是手下留情,永远变成了临终前最难的选择。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温顺没有开口,蓝老将军喝完了杯中的奶茶,起身离开了。
送走蓝老将军,温顺坐在火堆旁,心中很是不平。
下首的几个人不敢轻易说话,温顺长期军营中练出来的气度,早已经让几人臣服。
袁朗忍不住开口:“主公,你觉得蓝老将军的话,我们可信吗?”
这也是袁朗第一次质疑蓝老将军,之前,他们对蓝老将军都是百分之百信服的。可是,今天让他们直接杀掉那群泱泱而来的大军,不提杀掉后的后果,就凭现在的安平,根本就没有实力跟他们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