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臣这孩子,就知道给哀家讲这些有趣的故事,哀家都要笑出眼泪来了!”靖安太后朝着一侧的崔玉婵笑道,话虽是责怪,但神情上却是满满的喜色。
谢雪臣跟着笑得眉开眼笑的,眼神真挚地说道:“太后,人们常说,‘笑一笑,十年少’,太后本来看着就跟雪臣姐姐一样年轻,今天这一笑啊,说不定明天就又年轻十岁了!”
今日的谢雪臣换上了正式的郡主裙装,显得大气高雅。本来就美貌的脸上只是略施
脂粉,反而有种说不清的韵味,行为举止也如皇家公主一般落落大方。
这一番话惹得靖安太后更加高兴了。没有人希望别人说自己老相,不管男女都是一样的。靖安太后年轻时美若天仙,纵然时光似利箭,她也依然是少女般的相貌,听到谢雪臣说自己会比看起来更加年轻,更是喜上眉梢了。
崔玉婵清冷的面容上挂上一抹淡淡的笑容,无声无息回应着靖安太后。她的眼神不着痕迹地从靖安太后与谢雪臣的脸上掠过,接着又低下头去,仿佛她从未做出过什么反应。
谢雪臣之所以能当得起温硕郡主的身份,也是有她的过人之处的。除了时不时地进宫陪靖安说话,一陪就是一两天以外,谢雪臣还经常拿着一些精美的首饰来送给靖安,虽然说靖安太后完全不缺这些东西,但谢雪臣送来的东西每每是新奇精致,令靖安爱不释手。
门外一抹亮色的身影摇曳而来,来人肤色净白,眼波荡漾,鼻梁高挺,粉唇娇嫩。只听她恭恭敬敬地娇声道:“婉美人拜见靖安太后。”
她的声音圆润悦耳,透露出一种柔顺和乖巧。然而她紧紧攥住手帕的手指隐隐发白,暴露出她的紧张与惶惶不安。
阮祺萱搀着她的手臂,与她一同弯下身起行礼,等她注意到应珙的异常后,圈在应珙手臂上的一双手悄悄地加大了力度。应珙感受着手臂上的力度,一颗悬空的心有缓慢降落的趋势。
阮祺萱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天她先斩后奏,瞒着应珙给应家发了一封内有乾坤的家书,想要通过应家给谢雪臣带去口信请求谢雪臣的帮忙。好在谢雪臣很爽快地同意了让应珙见到靖安太后。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应珙得知后却表现得十分激动,就连阮祺萱也吓了一跳,看上去这么娇弱温顺的女子,性情竟这么刚烈自尊。废了好大一番唇舌,应珙才明白,这是她的最后一搏了。
靖安太后收起了笑意,稍稍坐直了,恢复了太后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仍然保持行礼姿势的应珙。见她恭谨不怠,靖安太后的心里头软了下来。
“起来吧。”靖安太后声音很平淡,让人听不出她究竟是喜是怒。但是谢雪臣心里却很高兴,靖安太后愿意召见婉美人,就已经说明太后对应珙并不讨厌了。而且想到太后是看在自己的面子才召见的应珙,心中不由得有了感激在荡漾着。
应珙在阮祺萱的搀扶下慢慢地立起身来,然而她第一次见到人上之人,所以怯怯地,头一直都低着,不敢抬起来看靖安太后一眼。
谢雪臣察觉到她的怯生,笑着解围道:“婉美人,我刚刚还在说太后外形靓丽,不会变老呢,你看看是不是呀!”
靖安太后一听,竟出现了一些少女般的害羞之色,她“呵呵”地笑了起来,“婉美人,别听雪臣打趣,哀家都这样的年纪了,怎么不会老呢!”她转头吩咐了崔玉婵给应珙赐座,又笑呵呵地回过头来,打量着应珙。
太后叫唤谢雪臣时,用的是“雪臣”而不是“温硕”,阮祺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的不一样。能够用谢雪臣的名字来称呼她,而不是用封号,这说明太后对雪臣真的很疼爱的。
应珙闻言,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靖安太后。很快,她的眼睛里面就出现了震惊的神情,不为别的,就因为靖安太后的容貌实在是太美了!应珙心中不自觉地惊叹,靖安太后已经年过半百,容颜却保养得这么好,天仙也不过如此了。
“温硕郡主说的对,太后真的一点都不显老……”应珙如同在梦中一般地吐出这句话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