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贵人目的达到,顿时兴奋了,却没有想到对方是故意让自己陷入这种自我膨胀的。
“这臂钏雕工精细,只是这宝石颜色这么鲜艳,送给婉美人倒是不错,我戴着,就显得整个人太浮华了。”丹嫔没来由地突然提到了应珙,舒贵人原本洋洋得意的脸上瞬间覆盖了一层不悦。
丹嫔又缓慢地将臂钏退了下来,轻轻地放到舒贵人掌心。“这样吧,舒妹妹,你替我把这臂钏转赠给婉妹妹吧。她进宫以来我都没有送过什么见面礼给她,今日我借花献佛,将舒妹妹给我的赔偿,赠予婉妹妹吧!”丹嫔看着舒贵人一步一步阴冷下去的脸色,心中不禁冷笑,“只不过,舒妹妹最好等一下再过去,这个时候婉妹妹估计不在寝宫呢!”
“呵呵,”舒贵人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像吃了个酸橘却又不能表现出酸意,“不是听说婉美人不喜欢走动,一般都在寝宫看书册吗?现在怎么会不在呢?”
“舒妹妹有所不知,”丹嫔笑容更大了,“听说温硕郡主进宫来看望太后了,我和芝嫔方才才看到婉美人从御花园经过,应该就是去延福宫呢!真是羡慕婉美人啊,进宫不久就可以和家人见面。”
什么?温硕郡主进宫以后,连带着婉美人都去拜见太后了?靖安太后不是很少传召嫔妃的吗?后宫之中也只有丹嫔、芝嫔两个能得太后喜欢的嫔妃经常被太后传召,婉美人一个刚进宫不久,连侍寝都还没有的嫔妃竟然能得到太后的会面了?!
舒贵人脑中第一个想到的词便是“事有蹊跷”。靖安太后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莫非是婉美人请了温硕郡主来帮忙?
原本舒贵人还没有将应珙放在眼里,只是殿选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看她出事只会哭泣,便觉得她软弱无能。谁知道她会是和自己一同进宫的小姐呢!她怎么配?!哼,一定是靠着温硕郡主的关系吧!每每想到这里,舒贵人对婉美人都很是厌恶,甚至瞧不起她!人人都是靠着实力,而她却凭着温硕郡主表妹的身份有了特权,凭什么?!
婉美人跟温硕郡主一起去面见太后了,这是巧合吗,还是温硕郡主根本就是婉美人故意请来的?
丹嫔望着舒贵人脸上红一阵绿一阵,突然来了劲,又推波助澜地,看似无意地对芝嫔道,“姐姐,婉妹妹真是好福气,不但能进宫成为陛下的嫔妃,还是郡主的表妹呢!多少人盼了许久,都没有她半分的幸运。”
芝嫔接受到她的讯息,只是微笑着点头,没有打算开口。
看着丹嫔似笑非笑的神情,再看舒贵人脸上的变幻莫测,芝嫔越发觉得舒贵人可笑。婉美人再不堪一击,好歹还有个陪嫁丫头在她身边给她出谋划策。可舒贵人狂妄自大,偏偏是谁的话都不肯听,自己自作主张。跟她一同进宫的婉美人都懂得到靖安太后那里寻求庇护了,舒贵人却还在这里试图动摇丹嫔芝嫔,无疑是以卵击石的行为啊。
舒贵人咬着下唇想了一下,此时的她已不再呈现出方才张牙舞爪的气势。她强作镇定地看了丹嫔和芝嫔一眼,拉开一个笑容道:“妹妹想起宫中还在炖着汤,给婉妹妹送臂钏的事情妹妹会派人去办的了,请丹姐姐放心。妹妹先行一步,姐姐继续赏花,莫让妹妹扰了兴致。”
丹嫔却笑得很是愉悦,“那下一回再叙话吧。”
舒贵人应声转身离去,面上的肌肉却不停地抽搐着,想必婉美人去见太后这件事情让她挺着急的吧。
芝嫔看着她匆匆离去,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为她的无知惋惜。丹嫔得意地却望着舒贵人僵硬的背影,不过一瞬,又回过头继续兴高采烈地对着芝嫔笑言:“姐姐,我们摘取一些幼嫩的紫**瓣吧,太过老的会不好吃的……”
那边丹嫔等人热烈谈论着婉美人,这边的延福宫里此刻却是气氛活跃、欢声笑语。
靖安太后惬意地坐在软榻上面,明明已经年过半百的她却依旧保持着年轻时的容貌。她用白皙的手掩住了大笑,一双眸子晶亮闪耀,几乎要比夜空上的星星还要明亮。此刻的靖安太后,与往日的端庄高雅完全不同,这一点也正正说明的她与对面的人儿关系的亲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