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又沉默了,每个人都在自己思索着。若是金簪没有被动过手脚,那么便是从送过来的一刻,金簪里便藏有麝香吗?可是舒贵人又怎么可能预料到婉贵人会怀孕呢?
就在一筹莫展之时,跪在地上的翠禾倏地抬起头,大声道:“陛下,今日舒贵人曾经说要替婉贵人清洁一下金簪,亲自拿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将金簪送回来!”
洛帝神情肃穆,一言不发。若是金簪到过舒贵人的手里,那么舒贵人也就有可能在金簪中藏毒了!
此时,门外一阵**,舒贵人便急急迈步而来,身后还有去过祥云宫的刘太医和一众捧着从春羽殿取来的茶
点的奴才。刚进来的人齐齐下跪行礼,洛帝却冷眼看着舒贵人,先是默默将桃花金簪收入袖中,再让刘太医平身,却未理舒贵人仍旧跪着。
“刘太医,皇贵妃可有不适?”洛帝淡淡地问道,对于舒贵人一脸委屈看都不看。
刘太医拱手回道:“回陛下,臣已为皇贵妃号脉,皇贵妃身体安康,并无中毒迹象。”
如此说来,中毒的就只有应珙一人了。可是茶点是两人一起食用的,怎么会一个中了毒,一个安然无恙呢?
应珙垂下眼眸,藏住眼底的那几分失望。本来以为跟皇贵妃已经有了一定的交情,谁知道她中毒了,皇贵妃也不来看看自己,就连问候也没有一句。还是说皇贵妃看出了些什么,所以才故意不想过来看到自己?
舒贵人此时却哽咽着声音开口辩解了:“陛下,嫔妾知道,陛下怀疑是嫔妾下毒,害得婉妹妹中毒了。现在嫔妾已经将所有茶点都带了过来,让太医一一验证,嫔妾确实是清白的!”如果真的是她下的毒,她肯定直接就将婉贵人这个贱人毒死,而不是让她活着!
婉贵人和皇贵妃一起来她的春羽殿之时,她就已经有所怀疑了。婉贵人明明知道自己看她不顺眼,却还是执意进殿,这婉贵人看似柔弱,原来城府竟如此之深!蒙骗了陛下,竟然还能够驱使到一向不问世事的皇贵妃一起来陷害自己,应珙,你的心思好歹毒!
洛帝淡淡瞥了她一眼,朝着刘太医一挥手,刘太医便领命去检查起了舒贵人带来的茶点。洛帝远远望了一眼,怀疑地问:“招待皇贵妃与婉贵人的,就这两碟糕点吗?”
“陛下,嫔妾哪里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其他的茶点已经清理了,就剩下这一些了……”舒贵人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自己却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嫔妾知道,陛下会认为嫔妾销毁了证据,但是嫔妾真的没有做过此事啊!那些茶点,嫔妾自己也有吃过,说不定婉妹妹是在别的地方中的毒呢!嫔妾实在是冤枉啊!”
若是平时,洛帝看到此景可能还会相信舒贵人,但是想到自己手里还拿着的桃花金簪,他的神色不为所动,依旧冰冷。看得舒贵人心里开始慌了起来。
舒贵人还有用处,所以自己才一直宠着她、纵容着她。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胆敢下毒残害婉贵人。在洛帝看来,一个人一旦挣脱了控制,就绝对不能饶恕。
“说不定你把毒下在了茶杯上,这样就只有婉贵人喝下有毒的茶水,皇贵妃与你都安然无恙了。”洛帝静默之后,冰冷地吐出这句话,像是一个巴掌打在舒贵人的脸上,令她久久不能回神。
在陛下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吗?但是这段时间他们二人明明相处得像平民夫妻一般,那样地温馨和睦,使她也认为陛下对自己是真心的爱护的。可是就为了一个应珙,陛下将自己想象成为一个心肠歹毒的女子,还如此绝情?!
恨意在舒贵人的胸口,将要满溢而出。但是她也明白,此时应当先替自己洗脱嫌疑,而不是没有证据胡乱攀咬!
深吸一口气以后,舒贵人举起三指对天发誓:“陛下, 嫔妾现在就立下毒誓,若是嫔妾真的在茶点中下毒谋害婉贵人,嫔妾死无全尸!”
“陛下,”一阵细微的呼喊从角落里传来,众人望去,原是一直陪在婉贵人身边的翠禾,“陛下,奴婢想起来了,今日婉贵人的丝帕曾经不小心沾到了茶杯中的茶水,不知这丝帕可否能够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