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菲虽说告诉邵振尧,她第二天就要去拜师,但奈何她在那一家叫做“任心堂”的医馆中站了一天,别说拜师了,根本连话都没有和主人说上两句,就在林语菲开口表明自己的来意之后,那位人到中年但颇有气质的中医师杨冶就硬邦邦地丢了一句话过来:“我们不接受拜师。”
怎么能不接受呢?我拿到的资料分明一年前才有两个人从你这儿出师的呀。
但是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林语菲也不好强求,只好站在任心堂中,看看有什么自己能帮忙的,先上去帮一把,到了晚上任心堂关门了,林语菲才揉着自己有些酸疼的胳膊离开。
情况就这样持续了三天,林语菲虽说还是没能成功拜师,但起码她站在任心堂中,不会再有人过来想要赶她走了,杨冶虽说还是采取无视她的态度,但好歹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冷硬了。
也许真的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再加上林语菲这个人一直都有点小幸运,这天晚上,谢宁然的电话进来了。
林语菲刚洗完澡出来,头发都没有擦,一听到这个特殊的手机铃声,连忙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留扑了过去,简直是声泪俱下:“谢医生!”谢宁然没想到自己只是打了个问候的电话,就得到林语菲这么激烈的回应,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了?我们分别也没有太久吧,你就想念我到了不可自持的地步了?”
“不是啊……”林语菲头发还在滴水,不敢坐**,只能站在书桌边,“我休假了,而且假期快用完了,但是我还没有拜师成功。”
这短短的一句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饶是聪明如谢宁然都没有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能问了一句:“怎么回事?你能详细地说给我听吗?”
林语菲“哦”了一声,把她离开之后到现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顿了顿,才接着说:“谢医生,你当初是怎么拜师成功的呀?”毕竟对方可是段老呢,收徒弟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想到那段灰暗的岁月,谢宁然还有些胸闷,但她心里更多的是感恩,要是没有那一遭的磨难,她还真的未必能成为现在的自己。
想到这里,谢宁然也
就笑了笑,说:“我的姥爷是赤脚医生,年轻的时候作为知青,在插队的时候和段老认识,后来段老回到故乡,我姥爷就留在了农村,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因为姥爷的缘故,我从小也学了点中医知识,也帮人看过病。后来,我婚姻失败,工作又丢了,走投无路之下,想到了去自考中医的研究生,我没考上,但是在出了考场之后,我遇上了段老,他很同情我的遭遇,带我回家。”
谢宁然的眼角有些湿润,停下来擦了擦,又深深地呼吸了两次,才勉强保证声音没有产生太大的变化:“后来,段老觉得我有点中医方面的天赋,他当时还没有退休,也没想过要把我收作徒弟,只是偶尔教教我,幸亏我也争气,从没让段老失望过。后来他退休了。体制再也束缚不了他,我又通过了考核,他才正式收我做他的徒弟的。”
听了谢宁然的话,林语菲忽然就释然了——瞧瞧人家,还是从小耳濡目染的,还是在中医方面有天赋的人,都为了一个拜师折腾了这么些年,她现在受到的这点挫折算什么啊!
后天假期就到了,她要回医院销假,然后提交辞职申请!谁都别想阻拦她!
谢宁然的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谢宁然先开口,笑着说:“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林语菲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她这几天在任心堂碰壁的事情说了一下,下一秒又换上了斗志昂扬的语气,说:“不过谢医生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放弃的!”
谢宁然笑了笑:“嗯,听你说了你这段时间的努力和总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但是,如果是任心堂的话,或许我能够帮上忙。”
林语菲愣了一下,有些惊喜地追问了一句:“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