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菲正在值班室刷牙呢,一位值班的护士就走了进来,直接走到林语菲的身边,低声问了句:“你和刘兰起冲突了?”
林语菲满嘴的牙膏泡泡,听她这么说,连忙把嘴里的泡沫吐掉,赶紧漱了口,连忙问了一句:“谁是刘兰?”
那护士顿时翻了个白眼:“就是今晚值班的那个实习护士。她刚刚说要去办公室找你,结果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哭,问她有什么问题也不说,我们都是有事要做呢,谁有空一直哄她呀。”
是那小姑娘啊。林语菲到底不想因为一两句话毁了小姑娘在医院实习的**,只能叹了口气,说:“没什么,也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估计是小姑娘脸皮薄、自尊心又重,一下子没承受住吧。”
那护士闻言也送了一口气,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你毕竟是医生,平时说话也注意点,被人听见你欺负一个实习护士,那影响多不好,是不是?”
即使知道她说这话是为了自己好,但林语菲还是有种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的感觉,勉强扯出一点笑容来,擦了擦嘴,转身进了医生休息室。
妈蛋,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心机深沉啊,当面骂了你不说,背面还要装被欺负、还要让不相干的人来捅刀子!这这这……这孩子是要上天吗!
林语菲气愤地脱了白大褂和外套,把被子铺开,就这么和衣睡了下去。
但毕竟是值班,再加上心里还绷着一根弦,几乎就在护士站的呼叫器响起来不久,林语菲就醒了,一骨碌就从**爬起来,连外套都不穿,直接穿了白大褂就推开门出去。
护士前脚才踏进值班室,就看见林语菲已经穿戴整齐出来了,连忙说:“2床突发高烧,现在已经烧到39。4℃了!”
林语菲和她一起跑向病房,边快速地说:“给他上冰垫!先进行物理降温!把2床的病历给我,他之前有没有炎症感染史?”
那护士快速推开2床患者所在的病房,让林语菲简单查看了一下他的体征之后,又跑去拿了一床冰垫,和护工一起,给患者铺上。
林语菲则进了护士站,找出2床病人的病历快速翻看了一遍,并没有看到他的病历上有任何关于感染的记载,但想到患者还插着导尿管,立刻让护士取患者的尿液做检查,2床的患者很有可能是长期插着导尿管导致的尿路感染大爆发,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高烧。
就算尿检送的是急诊,结果也没有那么快出来。即使铺了冰垫,但患者体温一点一点升高,林语菲实在担心他会高烧惊厥起来,连忙让护士去取一针退烧针过来。
这个时候谢宁然的电话突然进来,在林语菲的白大褂口袋里疯狂震动,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我现在很忙,一会儿再回你电话。”
“不是啊,我没有别的事的,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谢宁然连忙说,“今天晚上和明天晚上是老邵先生恢复的最关键的时候,我想提醒你一下。”
这个时候,护士已经把退烧针拿过来了,林语菲抿了抿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要是你手下的患者突发高烧,你会怎么办?”
“那要看是什么导致的高烧了。”谢宁然猜出她那边大概有个病人高烧了,语速也加快了一些,“你的话,汤药是没办法教你了,你手边有针头吧,把病人侧身过来,用针头挑破他第七颈椎棘突下的一个位置,多弄点血出来,很快烧就会退了。你等着,我马上来医院。”
林语菲还没说什么,谢宁然就挂断了电话,看了眼手机屏幕,林语菲还是决定尝试一下谢宁然说的办法——毕竟,这位患者下午的时候已经用过一针退烧针了,从他如今的状况来看,退烧针的效果并不好。
林语菲和护士一起走到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的患者身边,让护工把患者抱着侧过身去,她摸清楚了第七颈椎棘突的位置,让护士给那一块的皮肤消毒,自己戴上了医用手套,捏着从退烧针上拆下来的针头,下手稳准狠地先挑破了患者大椎位置的皮肤,又为了增加出血量,无师自通地将针头斜插入患者的皮肤,如此几次之后,患者的后颈就出现了一大块暗黑色的血珠,快速地滚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