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语菲没有回来的时候,邵振尧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不过与林语菲仅仅只是怀疑不同,邵振尧更加习惯派人去调查,或者证实他的怀疑,或者推翻他的怀疑,总而言之,他需要的是事实,而不仅仅只是推理。
邵振尧说:“实际上,在得到这么一个结果的时候,我就没有让公司的人继续插手这件事了。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公司的一员,而你是我的爱人,我不能让你们正面起冲突。然后我就请私家侦探去调查她,最快的结果可能要下周才能出来。”
林语菲点点头,笑着说:“好吧,我可以等。那我先上去洗个澡。”
邵振尧往边上退了一步,对佣人招招手,边说:“先喝点水再上去。”
林语菲笑着喝光了佣人送过来的柠檬蜂蜜水,乐呵呵地跑上楼去了。
只是林语菲不知道,就在她上楼之后不久,一个不速之客就找到了邵家来。
林妈妈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邵振尧,这个男人还这么年轻,就坐拥万贯家财,在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没有传出任何的花边绯闻,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好男人。
饶是邵振尧在商海中沉浮了这么多年,也架不住被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以这么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看,再加上她还是林语菲的妈妈,他更加不好怠慢人家,只能笑着说:“阿姨,家里也没有准备什么,这些都是家里常备的一些小点心,阿姨可以尝尝。”
听着这么温柔的声音,看着周围这么雅致奢华的布置和站在一边明显是训练有素的佣人,林妈妈的眼眶又红了,含着眼泪说:“振尧,你是一个好孩子,你真是一个好孩子……你这么温柔,语菲却还要推三阻四地不让我见你,她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邵振尧少年的时候就以那么惨烈的方式失去了母亲,这对他的一生都产生的巨大的影响,直接导致了他在一定程度上对于这种年纪可以当他妈妈的女人是有点排斥和戒备的,再加上林妈妈即使是在准上流圈子里都声名狼藉,邵振尧这个时候强撑着耐心也不过是看在林语菲的面子上,才会招待她,谁知道她竟然在自己面前说林语菲的坏话?
这个女人的脑子真的是清醒的吗?邵振尧实在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也不想对她的眼泪有什么反应,只是浅笑着说:“不会,语菲很好。”
站在一边伺候的佣人不动声色地为林妈妈送上纸巾,林妈妈接了过来,却并不擦眼泪,就这么带着泪痕看着邵振尧:“你觉得语菲很好?可是语菲她……我几次三番提出要来看看你,毕竟你是抱着和我女儿认真交往的心思在对待她,
我这个做母亲的,在别的地方也帮不上她,但在她的婚姻大事上,我自认还是有那个资格替她掌掌眼。” 邵振尧依旧只是浅笑,并不说话了。
林语菲从楼梯上下来,头发还带着浅浅的水痕,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自家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而邵振尧则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茶。
客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
林语菲脚步顿了一下,直觉想要转身跑上楼,奈何下面坐着的毕竟是自己的妈妈,再怎么样,自己的妈妈找上门来,林语菲是没有立场把人推给邵振尧来招待的。
林语菲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边叫了一声:“妈。”
林妈妈猛地抬头看见了林语菲,见她神情轻松,眼泪顿时更加汹涌地掉了下来:“你还知道你有我这个妈!”
虽然在场的佣人都面无表情地眼观鼻鼻观心,但林语菲还是在这一瞬间立刻就感觉到了脸颊火热热的痛,活像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一巴掌似的。
林妈妈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林语菲就骂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明明有自己的家却不回去,偏要赖在别人的家里,头发还湿着就到处乱跑,这是我教你的礼仪吗?你对得起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栽培吗?”
林语菲下楼的脚步微微一顿,还是低头看了眼台阶,确定自己不至于会因为走神而一脚踩空摔下去之后,才谨慎地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边勉强支撑着笑脸,说:“妈,你最近又看什么家庭伦理剧了?这种台词摆到现实生活中来有点尴尬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