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暴风雨的缘故,林语菲、葛远辰和导游先生只能在军大衣大爷这个不大的房间中待着,但是山上的信号时强时弱的,他们也没什么事情要处理,只能互相聊天。
相比起他们的百无聊赖,林语菲的时间流逝就显得有意义得多,她的小腿已经敷了快两个小时的热毛巾和药油了,现在她的小腿是她全身上下最温暖的地方。
山娃再次拿开了毛巾,林语菲以为他又要换热水了,谁知道他转身就重新把手按在了她的小腿上。
卧槽卧槽卧槽!分筋错骨手来了!林语菲理智上知道这种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要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好看清楚山娃的一切动作细节,但是她情感上做不到,只能用力抓住葛远辰的手,来缓解自己紧张得都快要尿出来的心情……
哎哟不好,好像……真的有尿意了……
林语菲连忙大叫:“等等等等!我想上厕所!”
山娃看了林语菲一眼,眉头微皱,但还是把手放下来,把她的裤腿给拉下来,用皮筋紧紧地绑住之后,才起身让开。
军大衣大爷和林语菲说:“出去,找个灌木丛后面。”
林语菲面无表情地答应了,脚步虚浮地回头在背包中找到那个巨大的口罩和帽子,往脸上头上一盖,才用力拉开门,飞快地跑出去了。
葛远辰和导游沉默地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分钟之后,林语菲蹦蹦跳跳地回来了,进门之后连忙把帽子口罩摘下来,分外感慨地说:“这种天气在野外真是……我仿佛体会到了大庆油田建成初期那种滴水成冰的传说。”
导游不明白林语菲在说什么,但葛远辰看过《大庆回忆录》之类的书的人,自然能体会她这句话里的笑点,一个人在一边默默地笑成了傻逼。
等林语菲再次坐下来之后,山娃一点让她逃避的空间都不留给她了,直接把两只手都按在了她的腿上,一手在小腿上用力,一手压着她的膝盖上方一点的位置,不让她站起来。
也不知道是在风雪中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林语菲这一次没有那么紧张了,就连葛远辰伸手过来让她抓着,她也只是虚握着,没有用力。
山娃心里对于女人还是有点怜香惜玉的心情的,下手不重,常年跟在军大衣大爷身边,下手也极有分寸,林语菲虽然也觉得痛,但并没有那种痛得恨不能昏过去的感觉,十五分钟之后,林语菲汗流浃背地问了一句:“好了没有?”
山娃缓缓站起来,边活动腿脚,边说:“好了。”
林语菲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掉下了眼泪,活动了一下小腿,发觉小腿不痛了,反而有种发麻的感
觉,她悚然一惊:“怎么回事?我我我……我脚麻了。”
山娃点了点头:“正常,你原先的经络被扭曲得太厉害,现在给你调整回来,会有一段时间感觉经络不畅,我再给你做两次,就能恢复正常了。”
“那真的是太感谢了。”林语菲连忙道谢,想了想,问了一句,“你其实不住在这里,对不对?”
军大衣大爷笑着说:“我们山娃啊,在山下开了山货连锁店呢,他是个顶顶孝顺又能干的孩子。”
山娃被军大衣大爷夸得很不好意思,白净的面容上微微露出点红晕,显得格外好看。
林语菲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大爷,您可真是有福啊。”
军大衣大爷有些怀念的说:“是啊,当时我的恩人也告诉我,活着,就会有好事发生。”
活着,就会有好事发生。从古至今我们的民族经历了那么多次浩劫,不就是在这样一个信念的支撑下,一次次都度过了难关了吗?
军大衣大爷回过神来,对林语菲说:“你以后也不要每天都往山上跑,你们这些在城里娇生惯养的小年轻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以后你有事就先和山娃商量。” 山娃看了眼林语菲,沉默不语地再次垂下睫毛。
经过刚才的治疗,林语菲对山娃的印象非常好,落落大方地笑着说:“那我以后就要请山娃先生多多指教了。”
山娃抬眼看了林语菲一眼,低声应了一声。
他们一行一直在山上待到傍晚,大风雪才稍微小了一点,军大衣大爷走出去看了眼天色,直接说:“你们现在赶紧下山,待会儿风雪又要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