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问忠轻哼了一声,转向林语菲:“语菲啊,你有没有想过,国内的中医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已经不纯粹了。”
林语菲的脑海里瞬间划过了谢宁然、段志军、杨冶等人的身影,眨了眨眼睛,很肯定地说:“并不会啊。”
葛问忠还要再说,邵振尧就已经从手机里调出一张资料的局部照来,直接伸手到葛问忠的眼前:“葛医生,你看看,这是我查到的本市有名的民间中医,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他们切磋切磋?”
葛问忠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人是有些真才实学的,哼哼了两声:“你以为我没有和他们接触过吗?在去新加坡之前,我起码已经和杨冶和吕兴华打过交道了。”
吕兴华,就是杨冶推荐林语菲要抓紧时间去的那家草药铺子的主人,也是一个资深的民间中医,不过吕兴华和杨冶不同,他努力了十年都没有拿到中医执照,早在五年前就放弃了,好在他也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开个草药铺子,日子过得也挺滋润。
顿了顿,葛问忠又补充了一句:“语菲,你要真想学中医,新加坡是一个比国内好太多的环境。”
林语菲才刚刚开始接触中医,根本就没有想到国外的中医发展还能比国内的好,迟疑了一下,还是说:“我还是想先在国内学习吧。不过葛医生,你能不能和我介绍一下新加坡中医是怎么发展的?”
葛问忠哈哈笑着,得意地看了老邵先生和小邵先生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新加坡的中医啊,总的来说,你要没个真本事,是绝对活不下来的。哦对了,我最推崇的一点就是,新加坡的中医就是纯中医,绝不和你扯什么现代医学的东西,那和我们不是一个体系,说不到一块儿去。”
林语菲在最开始学中医的时候,简直是深受其害,现代医学的思维在她身上根深蒂固,以至于她在一开始学习中医的时候磕磕绊绊,犯了不少错误,直到如今她已经被杨冶肯定、可以出师了,有的时候她还是会习惯性地用西医的方式来思考中医,然后又幡然悔悟这样是错的,这种感觉简直让人崩溃。
邵振尧对此倒是也有感觉,主动说:“新加坡的中医吸引人的并不是这点,我自己的体验来看,主要是他们整体都是一个良性竞
争的环境,给人压力,但不至于让人直接崩溃。”
邵振尧没有对比国内的情况,但是不用他说,在座的人都或多或少地参与过国内的医疗环境,也没什么好说的。
葛问忠在得知了林语菲的情况之后,再想想那个现在正在祖国河山到处跑的儿子,一直想着要把两人撮合到一块儿去,但是今天看到邵振尧看林语菲的眼神,他忽然发现,嗯,他或许刚刚帮着自家儿子自作多情了一把。
不过没关系,做不成儿女亲家,也能做成忘年交嘛。
葛问忠一向很看得开,笑眯眯地和林语菲继续聊天,当他不再总是提起葛远辰的时候,老邵先生和邵振尧也能参与进来好好聊天。
林语菲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十点多了,四个人聊了一会儿,就有佣人来说午饭准备好了,老邵先生笑眯眯地拉着林语菲的手:“语菲啊,今天中午就在我们家吃饭吧。待会儿还会来一个客人,她和你的年纪差不多,你留下来和她做个伴,多好啊。”
林语菲只是笑着答应,也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邵振尧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皱了下眉头,但也没反驳自己的父亲,笑着哄着老邵先生在饭桌上多吃了一点。邵振尧陪着老邵先生和林语菲在客厅里休息了一会儿,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被Essius接走了。
看着邵振尧离开,老邵先生忽然低声叹了口气:“振尧他……如今不容易啊。”
林语菲愣了一下,连忙追问了一句:“小邵先生遇上什么事了吗?”
老邵先生想到自己昨天半夜发到自己手机上来的不具名信息,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友和林语菲,再次低声叹了口气:“他如今,是和自己的亲生父亲交手啊。”
葛问忠第一个反应过来:“老邵啊,不是我说你,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老邵先生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担心我被人骗了嘛,但是老头子我好歹也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点辨识能力还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