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语菲在自己妈妈多年的熏陶之下,遇见所有自己搞不定的女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躲避。
原先不管什么情况都能拯救林语菲的坏心情的福利兄,这一次直到下班,都没能让林语菲再次开心起来,反而还是林语菲给他提供了几点建议,好让他去搞定自家老婆的前男友。
下班之后,林语菲拒绝了和福利兄一起吃晚饭,骑着小电驴回到小区,刚把车停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沉温柔的声音:“语菲。”
林语菲瞬间转过身去,就看见邵振尧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短袖衬衫、一条白色西装裤,整个人显得休闲极了。
林语菲沉默了一秒钟,也笑着说:“小邵先生。”
邵振尧有些无奈:“你还在生气啊。”
林语菲笑得格外温柔:“小邵先生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有生气?只是上班太累了,我下班想放松一下。”
邵振尧和她一起走向电梯,林语菲这才注意到,原来Essius是真的没有跟在邵振尧身边,忍不住问了一句:“Essius先生呢?”
邵振尧说:“他留在家里陪红秀。”
宣红秀两天时间,就把邵振尧给她的那张副卡给刷爆了,奚正泽的事还没有搞定,邵振尧完全没心情陪伴她,而Essius更加不愿意浪费自己的时间在宣红秀身上,随意恐吓了这个女孩两句,就成功地把人困在了家中,再也不敢闹着去Shopping。
林语菲点了点头,进了电梯之后,见邵振尧也想跟上来,本来想把人就这么挡在外面算了,但想想,她确实有些事要和邵振尧说清楚,就往里面让了让。
算起来,这是邵振尧第二次到林语菲的家中来,小小的出租屋,不算特别整洁,但也能成为乱,更何况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柑橘类的幽香,这让人很舒服。
林语菲在水池边上削了颗雪莲果、又切了一颗小西瓜,摆在果盘里端过来,和邵振尧面对面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小邵先生,我之前可能被奚正泽利用了。”
邵振尧面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你说什么?”
林语菲面无表情地说:“你知道,我是个医生,医疗体系内的人想要互通有无,其实是一件比普通人简单得多的事情。我找
到了当年关着你的那家精神病院的院长,还有当时给你下诊断的一个精神科的医生,我请他们回忆当年的情况,并给你写了一封道歉信,尽量客观地还原当时的情况。当然,在他们书写之前,我在电话里也听他们说了当年是怎么回事。”
邵振尧打断她:“当年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
林语菲说:“就是因为这样,但是这件事毕竟对你的整个人生都产生了影响,我不愿意它有什么隐患埋藏着。然后,我知道了被存留在人的记忆力的、可能的真相。”
邵振尧这次没有打断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但眼神中有种极致压抑的力量,仿佛一旦他不愿意压抑了,就有什么人要因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林语菲的语调没有丝毫变化,继续说:“当年是有人、奉命、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们的长相,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根据精神病院的医生的回忆,把你带到精神病院的那两个人的长相,和带着老邵先生到精神病院、引着老邵先生想要收养你的人,是同一批人。”
邵振尧的瞳孔剧烈地紧缩了一下。
林语菲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当时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你也告诉我你记不清楚收养的具体情况,但是有一点,精神病院的医生和当时存留下来的监控录像都同时证明了的一点,我希望你知道。”
邵振尧微微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声音虽然低沉,但听起来和平时也没有太大的差别:“说。”
林语菲说:“当时亲手把你抱给老邵先生的人里面,除了年小姐,还有一个,就是年轻时候的奚正泽。”
邵振尧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你说当年奚正泽也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