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了邵振尧的安全保证,但林语菲晚上的时候也还是没有离开酒店——她并不是就宅在房间里了,而是利用酒店的健身房好好锻炼了一下自己的核心肌群,并且重新整理了一下背包。
葛远辰下午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到了晚上才回来,提着一袋子点心就来敲林语菲的门。
林语菲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气息过来开门,就见站在门口的葛远辰晃了晃手中提着的带子,一股鲜香麻辣的味道就这么飘散开来,林语菲认不出咽了下口水,正想让人进来,立刻就想到邵振尧的那一通电话,立即又原地站住了:“你先等等!”
葛远辰脚都抬起一边了,又被叫住,一脸茫然地看着林语菲:“想看我金鸡独立?”
林语菲拔了房卡,随手把房卡和手机往兜里一塞:“走吧,我们去酒店的小酒吧谈话。”
葛远辰看了眼手上那一袋子的香辣小龙虾,倒也没有说什么,和她一起去了酒吧。
事实上,林语菲也只是和葛远辰喝了点酒,一起吃了小龙虾,约好了第二天出门的时间,就各自分别了。
因为脑子里绷着一根弦,林语菲第二天还不到闹钟响起的时候就醒了,按照习惯先去了健身房跑了半个小时,冲了个凉,去楼下吃早饭的时候,就碰到了葛远辰。
吃完了早饭,葛远辰和林语菲一起去了缙云山,这个时候天色还没有大亮,但是山上已经有不少游人了。
林语菲和葛远辰混在人群中慢慢往上走,葛远辰毕竟顶级摄影师,缙云山对于林语菲来说还有点神秘,但对葛远辰来说,山上的花草人文,都在他眼里心里描摹过几百遍了。
因为也确实不赶时间,林语菲还算悠闲,大致将缙云山山脚到山腰的环境了解了一下,在葛远辰的提点之下,还多少分析了一下为什么道医能够在这座其貌不扬的山上生存下来,并且还生存良好。
林语菲和葛远辰在即将到达传说中道医所在的位置的时候,甚至还碰上了一队考察团,团长认得葛远辰,林语菲也就趁机混在了他们中间,被当做是考察团的一员,顺利进了道医的所在之地。
因为一开始借用的是人家考察团的名义,林语菲也不好在第一天就对前来接待的人说自己要拜师学艺,只能跟着当一名来体验辟谷和道医治疗的考察团成员。
而这一体验,就是整整两个月。
林语菲这两个月的时间除了在最早等几天告诉亲朋好友自己要闭关之外,什么都没做,按照道医馆中的规定,关掉手机、放下所有俗世纠缠,听从
身体的声音,用220V的电来检查身体,从吃极少量的东西、细嚼慢咽,再到不吃东西……一些生活最基础的东西,在这两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地被重新收拾回来。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林语菲有好几次感觉自己都要崩溃,手臂、肩膀、头、心脏轮番剧痛,甚至痛到她要在地上打滚的地步,她无数次要坚持不下去,但莫名其妙的,她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葛远辰作为考察团的一员,虽说也经历了不少重塑三观的治疗方法,但他毕竟还有别的寄托,在这两个月中,他拍的照片、保存的资料,成为了他坚持完成辟谷的另一个精神支柱。
就在林语菲远在缙云山上各种崩溃各种难受各种怀疑然后又被重塑三观的时候,宣红秀也在经历自己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时间。
宣家终于还是知道了宣红秀惹怒了邵振尧,她终于被从云端打落,再也不能利用邵振尧在宣家作威作福唯我独尊了。
宣红秀先是从邵家失宠,再就被自己的兄弟姐妹瞧不起,因为她平日里在学校傲慢高调,人缘也不好,多重打击之下,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老邵先生的行踪消息,在老邵先生难得去一次韶乐乐团参加排练的时候,直接找了过去,容颜憔悴地晕倒在老邵先生面前。
到底是自己亡妻认下来的干女儿,到底是自己千娇万宠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老邵先生终于还是没做到对她恩断义绝,亲自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又撇下乐团的一切事务,在医院陪着宣红秀直到她醒来。
宣红秀刚刚醒来,看着坐在病床边上看着自己的老邵先生,眼泪当即就下来了,形容凄惨,泣不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