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菲解释说:“我有几次被安排到急诊值班,也看见过几次冬泳的人被送过来。冬泳其实是一项只适合极少部分人的运动,大部分的人,尤其是自认为自己身体很棒的青壮年人,他们很容易忽略热身这个步骤、也很容易贸然挑战自己的极限,这样就很容易出意外。而颅内出血的原因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主要还是因为人体骤然接受冷水的刺激,导致周身毛细血管大量并且剧烈收缩,周身血压在短时间内快速升高,颅内供血状态瞬间改变。而最糟糕的是,大脑的外层是坚硬的颅骨,颅内一旦出现出血,柔软的脑部组织是没办法如同肌肉一样,起到压迫止血的作用的,而颅内出血一旦超过一定的界限,就会压迫我们的脑组织,如果不幸的是,压迫的位置在脑干,在呼吸中枢之类要命的地方,那么所谓的猝死,就会形成。”
本来,林语菲在提出这个观点的时候,老邵先生就已经掏出手机了,这会儿她都说完了,老邵先生的手机也已经接通了,在饭桌上,老邵先生直接说:“老伙计,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冬泳啊?我跟你说啊,那不是好东西,你赶紧戒了吧!”
林语菲一下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说了什么,老邵先生忽然竖起眉毛,嚷嚷道:“我这当然是有根据了的,我儿媳妇儿,你知道吧,你昨天不还去人间医馆了吗?怎么,竟然没看见我儿媳妇儿吗?啊?那你等等啊,我问问。”
老邵先生问了林语菲一句:“你在哪个诊室?”
林语菲憋着笑回答:“在诊室甲。”
老邵先生马上回了他,又起身溜溜达
达地往后花园走去,明显是接下来有些话不想让他们听见。
林语菲含笑看着老邵先生走出去,对邵振尧说:“今天我就在家里,不会出去,但是要邀请一个朋友过来,就是之前我预约了做形体训练的那位朋友,Faithe。”
邵振尧愣了一下,Essius马上说:“今天是周六。”周末的话,人间医馆只有药房开着,随堂医生只会来一个,在诊室里的医生和医生助理是不需要上班的。
邵振尧笑了笑:“这一周过得昏天黑地的,我倒是忘了时间了。”他看着林语菲,说,“需要我和她先聊一聊吗?”
“不用啦。”林语菲失笑,“哪里就有那么严重了,她是我朋友,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邵振尧点了点头,吃完了早饭之后,就和Essius一起离开了邵家。
林语菲吃完早饭之后,想着反正也想不起来那些矫正姿势的细节了,就干脆学着军训的时候站军姿的样子,靠着墙壁站着,手机里还放着《黄帝内经》的音频。
当林语菲觉得肩膀酸得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佣人过来敲门了:“林小姐,有一个女人自称是您的客人,现在正在小区门口等着。”
林语菲飞快地抓过自己的手机一看,上面并没有未接来电,连忙给Faithe打了个电话过去:“Faithe,你现在就已经在小区门口啦?”
“是啊。你怎么回事,没有告诉保安我要来吗?”Faithe有点生气地在岗亭之外来回踱步。
自从Faithe换了这个形体训练师的身份之后,不管进出什么小区,都很少被阻拦了,一方面是她的气质越来越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的顾客都会和小区的保安打好招呼——呃,虽然这个才是主要原因,所以,这一次她被拦在了岗亭之外,一问之下,才知道林语菲并没有在保安处做记录,这就让Faithe有点恼火了。
林语菲一想,昨天她和Faithe是用短信联系,互相确定了一下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但是昨天过得实在是有点……精彩,以至于她根本就忘了,还要向保安做备忘的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来接你。”林语菲急急忙忙地要套上外套,却被Faithe给打断了:“不用了,我把电话给保安。”说着,就把手机递给了岗亭里的保安。
刚好今天值班的保安之一又是那个清秀的大力小保安,他一听见林语菲的声音,面上的笑容顿时就柔和了不少:“林小姐,这位小姐是您的客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