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林语菲,吴志奇笑着说:“这个诊室是我的,隔壁那间是诊所里的另一个医生的,不过他是纯粹的西医,所以那间屋子虽然小,但是只摆了一张检查床,也就还好。你以后就和我用一个诊室吧,刚好两张床。白大褂带来了吗?”
林语菲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白大褂,边穿,边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一个人的话,怎么会想要用两张床?”
吴志奇说:“针灸是需要留针的。有时候患者晕针或者在推拿的时候有不舒服,总要拿一张床让他们躺着啊。”
林语菲表示受教了。这种细节的东西,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但往往也是引起医疗纠纷的导火索。 吴志奇说:“林语菲,我也是真正接触临床之后才发现的,老百姓对于中医的期望度其实要比西医高,但是这绝对算不上是好事,因为一旦我们没有达到他们的期望,再加上中医并没有建立起自己的威信,百姓很容易就会对中医师发泄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顿了顿,吴志奇说:“说实话,你会放弃心外转向中医,我觉得非常震惊。” 林语菲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既然中医有这么多的现实缺陷,那你为什么要干中医,还一干就是这么多年?”
吴志奇苦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边缘已经有点磨损了的推拿床:“打吊瓶也是有风险的,开西药也是有风险的,做什么没风险呢?更何况……中医的一些办法,肯花力气的话,来钱还是很快的。”
林语菲愣了一下,又想到吴志奇的家境,也有些不好意思。
吴志奇笑了笑,说:“现实生活就是这样嘛。倒是你,我也听说了你的理想啊宣言啊什么的,虽然我不能理解,但是如果你真的能成功的话,那对于千千万万以中医为生的人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林语菲笑着说:“哪里是我一个人的理想,从庙堂到江湖,有那么多的人都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呢。”
吴志奇点了点头:“你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区没什么金贵人,就是小白领和卖力气的人最多,所以在这个诊所里面,来做推拿的人还是很多的,你要是想练手的话,确实是个好的选择。”
说到这里,吴志奇也没有提要给林语菲任何的金钱报酬,林语菲心下明白,也没有提,只是说:“先说好,我毕竟是新手,
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不仅仅是要帮我兜着,还要帮我改正错误哦。”
林语菲说到“帮我兜着”的时候,吴志奇的眼神微微晃动了一下,很快又掩饰过去,笑着说:“这是当然。”
林语菲笑了笑,没说什么。
其中一个吊水的人离开之后,就有一个青壮年男人走了进来,吴志奇简单地和他说了两句之后,就对林语菲说:“肩周炎,你会做吗?”
肩周炎的推拿治疗,林语菲在课本上背过,治疗原理和治疗手法也都学过,她看了眼那壮汉的身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会。”
吴志奇就和那男人说:“行吧,你和这位林医生进诊室。”
那壮汉的视线在林语菲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皱,显然是嫌弃林语菲这小身板的,但他毕竟和吴志奇的关系不错,也没有当面驳斥他的面子,跟着林语菲进了诊室。
壮汉往**一躺:“林医生啊,你手劲儿大点啊。”
林语菲笑着说:“这位先生,推拿的力气不是越大越好的,要能渗透下去才行,不然啊,很容易把人给按出内伤了。” 那壮汉小声嘀咕了一句:“行不行啊,别是找借口吧。”
林语菲听见了也装作没听见,也没让人脱衣服,走到推拿床的头部,缓缓抬起了那个壮汉的手。
林语菲在最开始做的时候,动作其实并不连贯,但好在她的力道用得很巧,能渗透得下去,在治疗过程中疼痛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但因为林语菲一直不停地在给他解释,他表现得倒也算配合。
治疗这一个患者,就花了林语菲四十五分钟的时间,等那个壮汉走了之后,林语菲差点没趴在推拿**起不来了,春寒料峭的,诊所里还没有暖气,林语菲愣是把背后的衣服都给汗湿了。
吴志奇走进来的时候,林语菲还用左手撑着推拿床大喘气呢,他忍不住笑了笑:“一个就不行了?又来了一个人,想不想练?”
“不练了,让我休息一下。”林语菲连忙摆手,声音都有点沙哑了,“循序渐进,咱们循序渐进嘛。”
吴志奇笑着侧身,让那患者进来,边对林语菲说:“去倒杯水喝吧。”说着,就把屏风给拉了起来。
林语菲一个早上,也就操作了两个病人,而且还不是大面积的推拿,一个做了肩周炎,一个做的是腰椎间盘突出,好在第二个病人是个身材偏瘦的家庭妇女,这才让林语菲省了点力气,中午才能有力气拿筷子吃饭。
吴志奇和林语菲一起在外面吃的快餐,看着那重油重盐的快餐,林语菲根本没什么胃口,米饭吃了个干净,但是菜却没动几口。
吴志奇看得非常可惜,要不是两人的关系真没那么好,他几乎都要把林语菲没动过几口的菜拿过来自己吃了:“林语菲,你要多吃点啊,按照规律,下午就该有小白领过来了,有几个特别能作,你没力气可不行啊。”
林语菲拿筷子的手一顿,表情有些扭曲:“我说了,我要循序渐进,你不能一开始就把难搞定的推给我啊。下午我要挑病人。”
吴志奇好脾气地笑了笑:“好好好,下午让你挑病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