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菲从吴志奇的诊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有种全身脱力的感觉了——下午的时候,确实是她挑病人的,但是特么的她下午还是做了三个病人啊,每个病人平均耗时半个小时,还有一个特别能作,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当林语菲气若游丝地从诊室里出来,吴志奇还嘲笑了林语菲自食恶果,把林语菲给气得。
站在小电驴旁边,林语菲掏出钥匙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试了一次,钥匙没插、进、去,也就不勉强了——她这种状态,还是不要开车比较好。
好在这里毕竟是小区门口,来往的出租车还是很多的,林语菲只等了五分钟就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回了邵家。
邵振尧回来的时候,林语菲正在自己的房间用热毛巾热敷自己的双手,从指尖一直到肩膀,两条手臂简直酸疼得不行。
邵振尧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林语菲坐在浴缸上,双脚浸在热水里,手臂上用厚厚的毛巾盖着,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倦神情。
邵振尧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心疼,然后还有些好笑:“现在吃到苦头了吧?”他这么一个外行都知道,推拿这个行业是真的不适合女人去干,也就是这个傻丫头一个劲儿地要冲在前面了。 林语菲眉头微皱,很认真地说:“但是我要练手法啊,万事开头难嘛。” 邵振尧隔着热毛巾,轻轻地为她揉捏手臂,好帮助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好啦,万事开头难。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明天还能继续?”
在省医的时候,病房手术台连轴转的时候,林语菲也曾经累瘫过,但是时隔大半年再次体会到累得只剩一口气的感觉,不得不说,要比之前的刺激更大。
邵振尧一见林语菲的表情,就知道她也拿不准自己的身体状况,顿时就有点生气:“你应该也知道,推拿并不是国内中医最看重的部分,你的脉诊和方剂已经用得很好了,你为什么还要在推拿这一块上死磕?”
林语菲不喜欢他这种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她坚持的事情只是一个错误一样,但又实在没力气和他吵架,只能沉默以对。
邵振尧也有些烦躁,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两人无言以对的有三四分钟,还是邵振尧率先让步了:“你要做的事,我不会阻止你,但是你答应我,一切以你的健康为前提,好不好?”
林语菲鼻子一酸,靠进了邵振尧的怀中,低声答应了一声。
第二天林语菲再去吴志军的诊所的时候,就不再答应去做那些很受力的患者了,甚至在吴志军让她去操作患者的时候,拒绝了好几个,一整天下来,她只处理了两个患者——两个患者都很满意,林语菲也没有很累。
吴志军在林语菲准备下班走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现在想想,你一个新手,又是女人,今天这样的病人选择,对你来说也比较合理。”
林语菲笑了笑,把白大褂脱了挂在诊室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吴志军又笑着说:“对了,你还记得你接手的第一个病人吗?他刚才和我预约了一下,说明天还想继续找你。看样子,你的手法也很不错啊。”
林语菲抿嘴笑了笑:“有效果就好。”说着,她和吴志军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之后的一周,林语菲每天接诊的患者数量都控制在三个人以内,虽说人数不多,但一周下来,积累的经验也不算少。
周末的时候林语菲不上班——她本来也没有从诊所里拿工资,操作的每一个病人业绩又全都算在吴志
军的头上,要是连周末不上班这个权利都没有,那她也不会继续在吴志军的诊所里待着了——邵振尧早上出去了一会儿,下午的时候就在家陪着她。
林语菲对此还是有点惊讶的:“你现在要转型成居家好男人了?”
邵振尧看了林语菲一眼:“半个月以后,我要去日本出差,大概下五月底才会回来。你要再不抓紧时间陪着我,可就要忍受一个月的相思之苦了。”
“没什么好相思的。”林语菲枕在邵振尧的大腿上,笑得狡黠,“我半个月之后还要再飞一趟吉林,我也是有事业的女人。”
邵振尧有些苦恼地看着她:“你确定是这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