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邵振尧的书房,林语菲觉得有点闷,本来还拿不定主意是去后花园散散步呢,还是去阳台眺望远方,下一秒,就接到了Faithe的电话。
林语菲飞快看了眼书房紧闭的大门,走到二楼阳台,才接起了电话:“Faithe,怎么想到要给我打电话?”
Faithe直接问:“你大前天忽然跟我请假,是不是和那个精神病有关系?”
林语菲瞳孔微微一凝:“你怎么知道?”她在地下停车场被人追着打这件事算不上光荣,林语菲特意和邵振尧说了一下,不要让别人知道,但Faithe这反应明显是已经知道了什么——问题来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Faithe没有回答,或者说她压根没听见林语菲的话,声音中已经充满了怒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废物一定不会安生的!原来他是要对你下手!那个贱人……那个贱人!真是气死我了!”
林语菲低声叹息了一声,说:“所以,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我抱不平?”
Faithe骂骂咧咧了两句,忽然沉默下来,半晌,才说:“语菲,这件事……要不告诉媒体吧。”
林语菲愣了一下。
Faithe的语气有点艰难,但还是说了:“告诉大家你是医生,为我们争取一点权益啊。你身边肯定有公关团队,由你带头对抗医闹的话,所能产生的效果肯定不是我们这些人的好几倍!”
林语菲语气淡淡的:“但是这不是医闹。虽然,这次发生在地下停车场的故意伤害事件的性质和发生在你老师身上的情况是没有太大差别的。”Faithe拿不准林语菲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帮忙的意思吗?”
在人际交往中,总有亲疏远近的,林语菲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刚听见Faithe竟然也会提出这么不近人情的要求的时候,她也只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很快就平静下来。
“如果我,作为一个医生,被一个精神病患者袭击了的事情发出去的话,因为我的身份和袭击者的特殊性质,基本上不会有人再去关注你的老师的事情。我当然可以帮你。”林语菲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Faithe压抑的欢呼声,也浅笑了一下,说,“但是你要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以及,他为什么忽然要攻击我。”
Faithe在打电话之前,其实就想把真相告诉林语菲了,但林语菲并没有问,还说要帮忙,她心里那点侥幸的因子就开始翻腾,以至于林语菲这么半带威胁半是认真地说要知道真相的时候,Faithe甚至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好在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Faithe看着工作室外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用力闭了闭眼睛,才说:“他是我金主的儿子。”
林语菲愣了一下,一时间完全不能消化这句话:“你……金主?呃,抱歉。”Faithe在省医的时候,工作能力就是有目共睹的,从林语菲在她工作室中接触的客户群体来看,她经营人脉的能力也很不错,这样的一个女强人,怎么会需要“金主”这么不和谐的东西,那玩意儿还特么的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
Faithe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说:“时尚界其实是一个很排外的圈子,当时我根本没有门路进去,手艺也没有现在这么好,还需要到处参加培训、偶尔才能接一些活,离开省
医半年之后,我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在我饿了一周之后,当时我所在的公司董事提出要包养我,我连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说实话,林语菲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那你……呃,我是说,那你离不开他,不是更应该对那个疯……他儿子,尽量想办法相处融洽吗?”“你不懂。”Faithe嗤笑一声,“那种只会惹是生非的东西,哪一天死在外面我也只会拍手称快,更别提他还敢对老娘动心思。”
这可真是错综复杂的关系啊……林语菲在内心做了个总结。
Faithe笑了笑,说:“不过现在这样也好,他一无所有,只能靠着我养,我也不用担心又有哪些女人要勾引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