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暖和了,每天都有村妇在村前看热闹,主要是关注着李天明钓鱼,可能是气温变化太大,每天只有几条小鱼的收获,以胖婶为首的村妇心里平衡了,每次李天明路过都会说几句风言风语。
后天元宵节了,是过年后的第二个大集,李天明昨天下午天黑之前带着孩子砸了个冰洞,是之前没钓过的大湾子,砸开冰洞还投进了一些碎骨头和下货,正月十五元宵节,三十多文钱不舍的动,准备明天钓一天看看,上鱼够卖的一家再去趟云蒙镇,不上鱼的话就这样过了。
村里和顺风一般大的半大孩子也开始钓鱼了,缝衣针烧的鱼钩,麻绳抽的鱼线,虽然不结实,但钓几条小鱼还是可以的,河流是公共资源,虽然是李天明开的冰洞,要让别的孩子占了还真没法多说什么,说多了还很容易把滚刀肉的母亲召出来。
天蒙蒙亮,李清明带着顺风顺水去了冰洞,顺风顺水放下柴火生起火堆就走,顺财还锁在家里睡觉呢,两人要回家做饭吃完还要给老爹送过来。
这些天一直没钓到什么鱼,鸡肠子还有很多,也不知道今天行不行?不行的话去云蒙镇的打算就泡汤了,几个孩子绝对不允许李天明乱花三十多文的家产。
温度回升,又穿了棉袄棉裤,烤着火堆,没出太阳也不是很冷,太阳初升,三个孩子带着早饭过来了,有了门锁,基本不用担心家里的物品会丢失,实际上也一般没人敢动手动脚,一个村子就那么多户,大人手脚不老实,传出去影响孩子,将来媳妇和婆家都不好找。
“阿爹,钓到鱼了么?”
“还没有,别着急,来顺风,你接手我吃饭”。
饭是高粱米干饭,里面放了点咸菜丝,一斤猪肉早就吃完了,家里属肉的就剩下了半块咸鱼。
刚接过饭碗,顺风手里的鱼线被急剧扯动。
“阿爹,快,我拉不动”!
李天明来不及放下碗,直接扔在了雪堆里,不敢拉鱼线,抢过鱼竿用力拉扯,鱼线嗖嗖的钻进了冰洞,趴在冰洞上,尽量让鱼线别蹭到冰洞口,也幸亏今天早上重新开二层冰洞的时候打磨了一番,关键时刻用到了。
拉扯力太大,见阿爹往前被带动,赶紧扯住腿,李天明有些紧张,不知道银线撑不撑得住,感觉比之前钓的任何一条鱼都大。
顺财着急的把阿爹的米饭扒拉进碗里,刚才都撒在雪堆上了,父子三个一起努力,终于和大鱼进入了拔河状态。
“阿爹,使劲啊!赶紧拉出来,要不就跑了”。
“顺风顺水,学着点,越是大鱼越不能硬拉,得慢慢的放线,它紧我们松,它松我们紧,最后没力气了再往回拖。”
银线的强度出乎预料,这样的大鱼硬是没崩断,拔河两炷香的时间,大鱼才稍微有些脱力,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极限拉扯。
“好了,不用拉我腿了,把麻布给我”。
不能指望鱼竿,还是得在鱼线上下功夫,用麻布包住鱼线,一点一点的往回拉扯,大鱼不甘心受缚,又挣扎着扯远了几次,没有力气了,李天明慢慢的往回收线,看到大鱼了,不是想象中的鲤鱼或者狗头鱼,也不是最便宜的胡子鱼,没见过,和鳜鱼差不多,身上有些斑纹,嘴巴很大,虽然只有半米多长,但胖胖的看上去最低有十斤以上。
看到大胖子鱼,顺风立即拿起了锤子凿子,现在的冰洞是绝对拉不出来的。
“顺水顺财,拉住我”。
鱼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等顺风破开了二层冰洞,李天明跳下去,先把鱼拖到一层冰洞上面,不出意外鞋子和裤腿全部湿了,抱着大鱼往上一扔,大鱼上了冰面做了最后的挣扎,打了几个扑棱,把顺财惊的连连尖叫。
“阿爹,这是什么鱼?怎么这么胖”?
李天明越看越觉得长得像胖鳜鱼,搜索了遍记忆,感觉像是这边叫大嘴鲈鱼的鱼种,很稀少,只是记忆中没找到这种鱼的价格,不过应该不便宜的,有这么大的肉食鱼,下面基本上没有别的鱼了,让三个孩子带着鱼回家冰起来,自己留下继续钓,钓几条小鱼熬鱼汤也好。
一上午没什么动静,孩子中午送了午饭,大米干饭,买过几斤大米和白面一直没舍得吃,见钓了大鱼看样子放开了手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