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屋,张寡妇感觉腿都软了,门也是虚掩的,挤进去关好,摸索的来到老地方,没摸到李天明,好像摸到了个包袱,还以为李天明带着褥子。
“天明哥,想的很周到啊!怎么不铺好了”。
“这边,别乱摸,那是给你和丫头买的布和鞋子”。
张寡妇眼圈红了,几年没做新衣服了?有四五年了吧?丫头的衣服改了好多次,用破麻布一块一块接大,冬天缝成棉衣夏天拆单衣,如果不是洗的勤,看着和小叫花没啥区别,上次顺财穿着新的花布衣服,小丫头唠叨了好几天。
自己的同样如此,补丁摞补丁,每次洗衣服都得围着破被子躲在家里,还生怕突然间下雨不干,这样出门干活都不敢。
心里暖暖的,但张寡妇还是口是心非。
“天明哥,不是说好了不用给我们母女花钱嘛?留着给孩子做新衣服吧”?
“他们都有,刚做好没几天,只是不舍得穿出门,小芳,别说这个了,来,过来,今天晚上主动点,我教你”。
一个小寡妇哪见过这么多世面,半个时辰后,张寡妇腿脚发软,惊呆了,好好的人为什么学牲口啊!这个死鬼,表面上一本正经,没想到这么多花花肠子。
“天明哥,还来么?不来我回家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浇地”。
李天明把包袱塞给她,咸猪手又胡乱摸了片刻,有心无力了。
“回去吧!别让丫头乱说,这几天不来了,休战三五天”。
“那可得休战个十天八天的,快见红了”。
“嘿嘿,到时候来就行了,哥教你更好玩的,三天吧!大后天晚上直接过来就是”。
张寡妇心里啐了一口,提溜着包袱赶紧跑。
李天明家的东屋,顺水突然睁开了眼睛,明白了,大哥不睡觉竟然是和阿爹去河里洗澡,太过分了啊!洗澡竟然不带自己,这是害怕自己淹水吗?钓鱼的时候自己也洗过,游泳水平不比大哥差。
清晨,胡根生全副武装到来,相比前几天的愁苦,嘴巴咧到了后脑勺。
“天明,这叉子和柴刀不一般啊!不便宜吧?”
“二百五十文一套,胡大哥,稍等一会,我捂点饭团带上,中午不回来吃饭。”
昨晚特意多蒸的米饭,见胡根生有些拘束,知道他什么吃的都没带,捂了两个大饭团,煮的熟鸡蛋也带上四个。
李天明也把自己武装好,叉子,柴刀和匕首,还有挖药的铲子,今天不准备去袁叔那里,正儿八经的挖天山货看看。
胡根生还在感慨,他不知道李天明一共做过五套,就自己和李天明手里的两套也是五百文,值一百多斤粮食,突然间压力倍增,这得挖多少草药才能换回来呀?
上了后面的山坡,李天明开始教胡根生挖药,现在挖的基本都是根部入药的,一些植株入药的还没长好。
太阳升起,温度持续升高,随便动几下就满头大汗。
“根生哥,去松林吧!太热了”。
胡根生犹豫了一息,掂了下手里的家伙,突然豪气万丈。
“走,去松林,从小到大没进过几次,有这样的家伙,碰上熊瞎子也不怕”。
松林还是一如既往的静谧,长时间不下雨,没有新蘑菇,老蘑菇也都凋零,偶尔会蹿出来兔子野鸡啥的小动物,还不等两人反应就不见了踪迹。
松林并不全是红松,越深入其他的杂树越多,胡根生非常惋惜,当一只肥硕的野兔从他脚下溜走的时候,差点急的跳脚,抬头想和李天明吐槽,突然发现他紧张起来。
“怎么了天明”。
胡根生两手紧握手叉,也跟着紧张起来,虽然进来的时候不怕熊瞎子或者别的野兽,但真正深入树林,还是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胡大哥,认识这是什么吗”?
“哎呀!天明,你搞得我都害怕了,这是什么啊?也是种草药吗?”
李天明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激动,人参啊!还是六品叶的人参,不知道是多少年的,看上面的红豆豆,应该年岁不少了。
“根生哥,这种东西叫人参,听说过吗?”
胡大哥仍然摇头,好像有点印象,但不多。
“你看着点,我搞点工具开挖,如果我看的没错,这一根可能就值几百斤粮食”。
胡根生惊呆了,进山之后一直非常忐忑,两人就挖了些草药根,忐忑的是能值钱吗?在他眼里,值钱的还是些野猪野羊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