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根生觉得有些可惜,地里的草老婆孩子就能干,还想着进山发财呢,一天三斤粮食,不出力脸上发烧。
“二丫,收下吧!谢谢你三叔”。
二丫红着脸感谢,这才把鸡蛋都拿出来,虎子很活泼,虎头虎脑的,让李天明抱了一会儿,喊着阿娘给煮鸡蛋吃。
一场透犁雨,唤醒了憋了一个春夏太久的草种子,田地里的小草密密麻麻,红薯地还好一些,有红薯秧压着,高粱地已经看不到黄土了,放眼一片青绿。
庄稼地里全是人,男女老少齐上阵,必须在长成规模之前处理干净,不然根扎深了以后再薅会带起泥土损害庄稼。
早上清凉,但李天明一家都要习武,等吃过早饭出门,已经日上三竿,极度炎热,但越是这样对锄下来的青草伤害越大。
李天明在张寡妇地头上捡了把干草,给顺财做了一个小草帽,立马引起了另外三个孩子的羡慕,顺风顺水腆着脸也要,小豆芽从高粱丛中冒出来,小脸上全是羡慕。
等四个孩子都带上草帽,李天明分配了任务,自己和顺风高粱地,顺水顺财红薯地,高粱地只需要锄草就行,红薯地需要翻秧,锄完草还需要翻回去,除草是一方面,下雨之后红薯秧会扎根,不处理对产量影响很大。
李天明小心翼翼,生怕锄断了茁壮的高粱,地垄简单些,最麻烦的就是两棵高粱的缝隙,锄头锋利,一不小心就会轻松抹下一根,一旦被顺风看到,难免又是一阵唠叨。
和张寡妇的地南北搭界,偶尔四目相对后会赶紧分开,张寡妇换上了之前的破衣服,应该是担心锄地弄脏,有几天没在一起了,偷偷的看着李天明的脸色,这个死鬼,不会是腻了吧?
锄禾日当午,临近中午,各家主妇都回家做饭了,顺水顺财挎着青草也回了家,米饭早上蒸好了,热一下就行,顺便煮几个鸡蛋。
“天明啊!过来歇息歇息”。
李天明让顺丰去树荫下等待,拿着水桶去了深潭,暴雨过后,深潭的泉眼又恢复了涌动,潭水清凉,洗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爷,顺风,洗洗吧”!
太爷表示洗过了,顺风洗的过瘾,想把头插进木桶,被李天明一把拽住。
“不要命了?流这么多汗水水这么凉,会生病的”。
附近就这边有几棵大树,大家都凑过来了,王传森光着脊梁,破麻布衣服搭在肩膀上,刚洗过,头也一起洗了,甩着乱糟糟的头发。
“天明啊!和老胡进山搞了些什么?发财也别忘了带带我啊!咱俩之前还是酒友的”。
“发什么财啊!山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也就是挖几颗草药摘些野果子,运气好下了以后会采些蘑菇,也不知道能不能换钱,反正云蒙镇是不行,闲在家里也是闲着,还不如进山冒险找点吃的。”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大家可能就信了,毕竟他们也进去过,收获不了什么东西还累的够呛,最重要的是有生命危险,王传森见这个老酒友没有带自己的意思,神情有些黯然,生分了,自打李天明戒酒,两人越走越远。
“传森,人家天明带着小胡是小胡有用,身强体壮不说还会些拳脚,又是个吃苦能干的,你再想想自己,带着你说不定还得分心照顾”。
这话要是别人说,王传森指定和他讲讲道理,但是太爷说的,只能点头受教,自己是不是也要戒酒了啊,粮食都不够吃了,孩子半夜饿的睡不着哇哇哭,不行,今天开始不喝了,以后日子富足了再说。
顺水顺财来的最早,两人也喜欢在田间地头吃饭,顺手端着一盆子米饭,这样辛苦的劳作,必须吃白米饭,顺财跟在后面,拐了个弯去园子里薅了把小葱,挎着一摞碗,篮子里还放了八个鸡蛋和一小碗豆瓣酱。
“一块吃吧”?
李天明让了一句,不过没有缺眼力劲的,除了张寡妇带着孩子回家吃,各家都会送饭,不过对李天明家的伙食是真心羡慕,白米饭啊!谁家舍得把白米蒸干饭吃?一人两个鸡蛋,还配着豆瓣酱,口水声咕咚咕咚的响,连太爷都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