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家丁看出了姥爷的重视,小心翼翼的解开木槽,抬着把水槽放进了小水池,这是方便少爷吃鱼用的,放在大水塘里不容易捞,每天下午都要捞上几条,随时想吃随时做,等木槽进了水池,几个家丁压下去,黑鲵一个扑棱进了水池,几人赶忙把水槽抬出来。
一路颠簸,李天明还担心黑鲵的状态,谁料这家伙看着一群胡子鱼和狗头鱼,兴奋了,张开大嘴巴,一吸一个,顷刻间吞了两条半斤多的小鱼。
“阿爹,这鱼好吃么”?
黄姥爷确定这是黑鲵鱼了,兴奋的满脸通红,回过头来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这可舍不得吃,你外公马上八十大寿,把这个送过去,你想吃什么鱼外公都能满足,另外想要什么外公也会答应。”
黄公子闻言觉得有些可惜,吃不上了,不过小家伙也不是没脑子,知道自己家的富贵离不开外公的支持,摸着小鹿的脑袋笑着答应。
“李兄弟,这应该不是在河里钓的吧”?
从李天明变成了李兄弟,看来这黄姥爷不是一般的高兴,李天明也没隐瞒,把抓鱼的情况和黄姥爷说了,寒潭的位置也没有隐瞒,只要黄老爷高兴能卖个高价,别的都无所谓了,和这样的人精打交道,主打的就是一个朴实无华,越是这样他越不可能让你吃亏。
“黄老爷,我家之所以能卖活鱼,靠的就是偶尔发现的小妙招,听黄老爷的意思要运去远方,除了用大容器搬运,路上最好不停的用竹管吹气,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些翻肚皮的鱼吹着吹着就活蹦乱跳了”。
黄老爷有些意外,认真看了眼李天明,见他一副为鱼能存活考虑的样子,心里有点触动,自己本就是个黑心地主,但对于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人从不吝啬,之前也听管家说过,李天明父子卖活鱼毕竟有自己的秘密,关系到赚钱的路子没有犹豫告诉自己,除了朴实无华,看样子对自家买他的鱼也是带着感激的。
“你们几个听着,这事不得外传,否则腿打断逐出黄府”。
“是,老爷”。
“天明小兄弟,这鱼我要了,价格随你出”。
李天明装作犹豫了半天,这种事情最好以退则进,这样既能卖高价又能让别人感觉舒服,至于卖低价风险,根本不用考虑,传出去脸上没光的。
“黄老爷,黑鲵虽然珍贵,但要不是遇上黄老爷这样识货的,估计也卖不上什么高价,这样可以么?鱼差不多有十二三斤,黄家对我李天明有恩,按十斤算,每斤按二十文”。
“哈哈哈,老朱,你来,给这条黑鲵鱼估估价格”。
朱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人群后面看热闹。
“老爷,真的是黑鲵鱼,也叫富贵鱼?我只见过一次,还是很小的那种。”
朱管家靠近池塘,看着凶猛的黑鲵游来游去,还有几条小鱼被他追的抱头鼠窜,这是吃饱了逗着玩啊!
“恭喜姥爷,遇上这泼天的富贵。”
“好好好,估估价,可别杀熟啊!人家天明兄弟把活鱼的方法都说了”。
朱管家犹豫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基本也猜透了老爷的意思,这是要明码实价不让李天明吃亏,能带来大富大贵的东西,本身就不能起龌龊心思。
“姥爷,县城的曲府上有条黑鲵,三年前七八斤的样子,这东西长得很慢,到现在应该也比不上这条,当时是花八两银子买的,后来新来的县丞老爷看上了,出到一百两银子都没卖,所以说,这条鱼十两银子不便宜,一百两也不贵”。
有理有据,黄老爷很满意,再次看向李天明,想看看他后悔的神色,不过失望了。
“天明兄弟,要不再改一下价格吧?”
“黄老爷,对天明来说,一斤二十文不少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再说了,也没便宜了外人,黄老爷和朱管家对我有大恩,能吃饱肚子活到现在,亏得朱管家当时送了几个鱼钩”。
感觉小鱼池翻腾不开,黄老爷让下人给抓住放进了大鱼塘里,这下更如鱼得水了,摆动着粗壮的尾巴迅猛的游来游去。
“天明,你很好,不过你敞亮我也不能小气,老朱,十吊钱,另外再送五百斤高粱米,家里有牛车,派人给送到家门,算了,你交代下事情亲自跑一趟吧”!
